“……我现在没有实，徒孙，你这么手要不了命。”

“我知，这样才方便，不然您死了我上哪问去。”木葛生笑眯眯：“我也很久没有肆无忌惮地揍过人了。”

“徒孙你这混不要脸的样，真不愧是我天算门来的人。”

“哪里哪里，都是师父们教得好，我不过继承传统发扬光大。”木葛生：“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我招。”小沙弥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招。”

“相传山鬼钱是伏羲所制，其中藏有浩瀚，可以说它是七家之本，也是诸的源。”小沙弥：“每一任天算死后都魂归钱之中，化为其中的浩瀚能量。”

“我知这些。”木葛生打断他，“别整前提要，直接讲重。”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缺乏耐心。”小沙弥叹了气，“我也曾是天算之一，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天算一脉传承的只是用山鬼钱起卦卜算的方法，至于它的本源，天算一脉也不曾完全参透。”

木葛生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也没法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小沙弥：“我的魂魄在钱中徘徊已久，确实发现了一些蹊跷，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须弥藏芥，芥纳须弥。”

这是一句禅理——芥是微小的，须弥是庞大的山峰。而在佛法之中，真空妙有，像芥一样大的空间，也能够容须弥山，不仅如此，还能容三千大千世界。

就像莎士比亚的那句名言，果壳之中，亦有宇宙。

木葛生有明白小沙弥的意思了，“……你是说，每一枚山鬼钱中，都有一个世界？”

“这只是一个比喻。”小沙弥：“但山鬼钱中藏有浩瀚，这浩瀚可能不仅仅是一能量，而是更为复杂的东西，你通过山鬼钱看到的幻境，或许是幻境，或许山鬼钱是一门，你通过它了别的时空。”

“又或许，你是真正了山鬼钱之中，而其中有另一个世界。”

“这太他妈扯了。”木葛生：“你是在写科幻小说吗？”

“我是家人，在佛法上是解释得通的。”小沙弥微微一笑，“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名为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有三千往生，三千来世。你见到的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那他到底是救了柴束薪，还是没救？

“徒孙你有障了。”小沙弥端详着木葛生的脸，：“其实何必去纠结这么多呢？一粒菩提中尚有幽玄万千，即使是天算也不可能一一参透。重要之人如今仍在你边，这还不够吗？”

是够的，不仅够还很狗。木葛生：“那我问你，我在幻境中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何为真？何为假？”小沙弥悠悠：“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

木葛生忍无可忍，暴起把这打禅机的秃驴揍了一顿。

“……有的还是真的，就是你指的那个真。”这回小沙弥老实了，捂着脑袋委屈：“虽然山鬼钱很玄妙，但其中还是有一些规则的，比如幻境之人只能接到死，而且幻境中的一切必然与自相关。”

“也就是说，既然你能看到它们，就说明这些过往确确实实发生过。柴束薪确实烧了蓬莱，杀了画不成，重伤林眷生。”他顿了顿，补充：“然后还娶了你。”

木葛生：“……”

“但是规则也是有漏的，或者说这些漏也是玄妙本。你在山鬼钱中经历的不可思议之事，亦真亦假，确实会对未来造成影响。”

“那如果我没有梯——”

“嘘。”小沙弥抬手：“不可说。”

天算门有门规曰：语言会造成变数。

这回对方是认真的。

木葛生沉默片刻，：“可这也太他妈扯了。”

“你指的是山鬼钱？还是柴束薪娶了你？”

“……”木葛生默默挽起袖。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小沙弥忙：“你为这一代天算，不可能没有察觉过，有时并不像是天算在驭使山鬼钱，而是山鬼钱在驾驭你。”

“天算一脉的传承和别家都不同，既没有药家墨家代代传承的绝技、也没有家半冥之、不是修之人、也不是什么神兽后代。我们所有的最大依靠，就是四十九枚山鬼钱，钱不在，天算不存。”

“其实历代天算，或多或少都曾和山鬼钱产生过排斥，而其中反应最的就是你。”

“你应该有印象。”小沙弥缓缓：“那场百年前的兵暴动。”

百年前兵暴动，木葛生请求诸七家守城支援，一方面镇压兵，一方面击抗外敌，如果七家肯手，必然可以保住古城。

但诸七家提了条件，是是退，以卦象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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