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从未履行天算之责。”

“这是你的命。”画不成看着他，缓缓：“世间没有双全法，你不可能既是天算，又是一名军人。山鬼钱已经选择了你，你若一直逃避，就只能陷无尽纠葛。”

木葛生看向柴束薪，“老三什么时候能醒？”

“你要什么？”

等他冷静来的时候，乌老已经没了气息，画不成上前看了看，“死了。”

木葛生一气，将尸扔到一边，对柴束薪：“等老三醒来，让他带我酆都。”

一语惊雷。

“没错。”画不成：“兵造成的伤势，远非寻常药材可医，而有这些药材的，只有蓬莱。”

当然是留一颗像兵那样的定时炸弹，只要梯中的残怨还存在一日，十殿阎王就不敢对家轻举妄动。

“……木葛生！”他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盲音，柴束薪的声音若隐若现，“……先放手！”

他看向木葛生，面如古井无波。

“我他妈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天算！”

死无葬之地，魂无安息之所，尸无瞑目之日，再无转生之时。

失去了太岁这个保护伞，家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如何最大化保有实力，又让酆都无可奈何呢？

“谈判。”木葛生：“我要去见十殿阎罗，他们或许有办法超度梯中的亡魂。”

画不成突然开：“家历来是天算和酆都沟通的中间人，你直接越过家去见阎罗，此举不妥。”

家和酆都的恩恩怨怨持续千年，木葛生早已见怪不怪，从天算的角度发，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保全了家，就是保全了诸七家的实力。

“非我所愿。”画不成：“别无他法。”

轰鸣声在木葛生耳畔猛地炸响，红烧了起来，战火历历在目。

“便宜他了。”木葛生啐一血，“妈的，狗娘养的东西。”

“我若一意孤行呢？”

“生。”木葛生冷冷：“如今的家，并不听我这个天算的。”

画不成淡淡：“你去不了。”

但他从来不想当什么天算。

魂，都被了梯。”

木葛生心想，我可去他妈的吧。

放手？

“要等药材，他们现在伤势虽缓，但只有用了药，才算真正脱险……”柴束薪话未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当初我便说过，与天争命，代价惨重。你选择了一意孤行，如今便是因果。”

乌老本就不是活人，不过是在间化了一副假躯，遭不住木葛生拳脚，魂魄早就不知什么时候遁逃了。

“已成凶绝，不可超脱。”

木葛生回过神来的时候，柴束薪正死死地抱着他，他低一看，乌老被他揍得鼻青脸，殿阁里一片狼藉。

“去他妈的因果。”木葛生一字一顿：“只要我去和酆都谈判，事就有转机。”

对方却轻飘飘一句：已成凶绝，不可超脱。

青山埋骨，魂归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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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战死的同袍、背着炸药包殉国的参谋、满脸是血的小峰……醒来后他极力回避这一切，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他没有时间悲伤念。

兵暴动给十殿阎罗留了极大的心理影，若非太岁手，酆都必然大。然而乌孽的能耐太大了，家若是收回傩鼓，必然遭到忌惮。

“生这是要和我谈易？”

“墨和无常都重伤昏迷，梯已封，本没有能带你酆都的人。”

他完全知家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梯中就算有残怨凶绝，也并非不可铲除，乌氏不过是想要留一桩后患，借此制衡酆都。

“一事换一命——你若想救他们，就必须履行天算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