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尝过一次代价了，况且，这次你要失去的东西，你输不起。”

字字诛心。

木葛生沉默片刻，：“方才生说一事换一命，山鬼镇换的是老三命，那么还有一事，是什么？”

画不成淡淡：“请天算算一卦。”

“算一卦？老二的命没这么不值钱吧？”木葛生：“生要的是什么卦？”

“非我一人所求，而是七家所愿——自银杏斋主过世以来，再无卦象现世，如今世事混沌，七家需要一盏明灯。”

“铺垫不用这么。”木葛生听得嗤笑，“您就直说是什么卦吧。”

“天地苍苍，国祚灭亡。”画不成看向殿外，“华夏得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的时间。”

木葛生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极度的震惊之失语，继而猛地大笑声。

柴束薪如坠冰窖，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的很明白了。”画不成背对着他，“自天算继任以来，七家只要这一卦。”

“请天算起卦，算国运。”

第41章

“你有五天时间考虑。”画不成留一句话，转离开。

殿阁中只剩了木葛生和柴束薪两人，天已然黑透，微冷的寒风刮了来，空而冷寂。

柴束薪浑都在抖，他一把抓住木葛生的手，“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很清楚。”木葛生：“又何必问我。”

国运——天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替，此为一国之祚。

从姜太公的《乾坤万年歌》到诸葛亮的《武侯百年乩》，李淳风的《推背图》，刘伯温的《烧饼歌》……遍数历朝历代，推演兴亡者不在少数。

易分国运，以天推人，预言虚盈。

但凡事都有代价。

为诸之一，柴束薪很清楚算国运会有怎样的后果——这是天算一门的绝学，亦是山鬼钱所能推演的最大卦象之一，它甚至是一个禁术。

千年以来，诸七家经历数场朝代更迭，却只有不到五人算过国运。

卦象一，算者殒。

这是要磕命的。

木葛生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低声：“我去看看老二他们。”

当夜，柴束薪客居的阁楼，灯火通宵未歇。

柴束薪披衣散发，书桌翻倒，银针撒了一地。

他想尽了办法，除了求蓬莱用药救人，没有别的路。画不成给五天期限，五天一到，就是墨和无常的死期。

药家医术倾世，然而他却束手无策。

柴束薪一拳砸在墙上，鲜血直，他很久没有过手了，往日心保养的手指伤痕密布，结了一层握枪的茧。

他想过闯，行夺药救人，但且不论他和木葛生都有伤在，寡不敌众，墨和无常都在对方手上，一旦轻举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甚至想过放弃，脆让墨和无常都死了算了，以那两人的本事，魂归地府也能大闹酆都，并非没有后路。但他也能想到木葛生绝不会同意——历代无常死后的结局都是个谜，木葛生不会拿乌虚的命冒险，而松问童一旦殒命，则意味着墨家传承彻底断绝。

墨家断代、家嫡系血脉断绝、而他为灵枢也命不久矣——这是谁都不敢看到的后果，意味着诸七家正在走向不可挽回的消亡。

柴束薪甚至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这是画不成设的两难之局，赌他们不敢不救墨和无常，因为一旦诸纷纷殒命，蓬莱将一家独大。

诸七家互为制衡，这是决不可现的危局。

直到天破晓，柴束薪看着满室狼藉，突然到一发自心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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