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这是还了人债；最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诸折了面，但实际上无论是罚还是善后都是先生面定夺的——这是一震慑，诸七家的人犯了错，也只有七家才有置的资格。”

安平端着茶杯，听得好半天没回神。

朱饮宵笑了笑，淡淡：“诸之位，谁坐上去都不容易，先生为我们煞费苦心，这才有了银杏书斋这一方安天地。”

“……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

“我是墨带大的。”朱饮宵看着他，忽而一笑：“倒是你，作为一个局外人，你知的有些太多了。”

安平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对方话。

“放轻松，老四和我说了关于你的事，他关心你，我们就算是兄弟。”朱饮宵拍了拍他的肩，“不过爷们儿你要当心，你太容易放松警惕了，如今的诸七家，并非谁都能信。”

“你什么意思？”

“老四的记忆是不完整的，你从他那里获取信息，想必还不知当年的七家事变……”

朱饮宵话说了一半，抬手一挥，一指风划破竹帘，“谁？”

“官冒昧——”门外有人躬行礼，“见过星宿——”

腔一起安平就听来了，来人居然是崔玉。

“我说呢，这儿认识我真的人可不多。”朱饮宵倒了杯茶，“崔判官忙人大驾，有什么事？”

“官不敢当，只是听闻星宿驾临鬼集，想请您帮忙传一封书信。”

“什么书信需要我帮忙传？给老四的还是给我哥的？”

崔玉答：“天算敬启。”

“什么事？”

“……请七家聚首。”

朱饮宵脸骤变，缓缓：“崔判官，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将茶泼在地面上，“你真该庆幸你这话没被我兄听见。”

“官自知犯忌，万死难辞。”崔玉看起来也是着上，万年难改的拖腔调都利索了不少，“只是梯异动实乃大事，虽然前些日已被镇压，但十殿阎罗惊动，又有前车之鉴在先，无法轻拿轻放……”

“梯。”朱饮宵一声冷笑，“又是梯。”

“当年天算一卦在前，兵数百年不该有异，如今不满百年便生变，或许是当年的那一卦了问题……”

“崔判官。”朱饮宵打断他，似笑非笑，“酆都这是知我哥回了城隍庙，怂的不敢上门，这才让你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