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饮宵看着安平，“你可知当年的兵暴动，最后是如何被镇压去的？”

“……我在梦中见到了将军傩舞。”安平沉默片刻，：“城破之后的事，我就不知了。”

“果然。”朱饮宵轻声叹了气，“后来发生的，就是七家事变了。”

“那夜兄他们并未成功铲除所有的兵，最终老四以一枚山鬼钱为代价，镇压了梯中剩的残魂。”

安平脸一变，“你的意思是——”

“数日前兵残怨异动，我哥为此封锁已久的梯，取了那枚山鬼钱。”

朱饮宵淡淡：“老四现在应该已经拿到那枚山鬼钱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会恢复一分记忆。”

“当年之事，故人所剩无几，知真相者亦无多——我哥很久之前代过我，除非老四自己想起来，谁也不能说。”

“兄之言，自然要听。只是如今老四拿到山鬼钱，此事也没有继续避而不谈的必要了。”

朱饮宵拿起桌上的信封，挲片刻，看向安平。

“你知当年他算的是什么卦吗？”

城隍庙。

“君问归期未有期，红烧茄闷油。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当年抢饭时。”

木葛生躺在厨房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他看着远街上的灯，突然：“三九天，咱们去转转？”

柴束薪走厨房，手里端着药碗，“你该吃药了。”

木葛生一听吃药就要疯，简直要在房上撒泼打，“打个商量，今天过节，咱省一顿行不行？”

结果柴束薪沉默片刻，居然同意了，“好。”

“啥？你同意了？”木葛生猛地坐起，“三九天你是不是吃坏肚了？”

随即他意识到这话不对，立刻收回前言，“不不不，您老吃嘛嘛香倍儿，当我什么都没说。”

柴束薪没说什么，回厨房放了药碗，半天没听见响动，木葛生从房上了来，发现厨房里没人，正在奇怪，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城隍庙大门被推开。

他转过去，只见柴束薪站在门，手里提着一盏燃的灯。

对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轻声：“上元安康。”

木葛生一顿，笑了起来，“上元吉祥。”

柴束薪手里的灯是用竹条和宣纸糊的，如今这老样的灯笼已不常见，用窄条的仿绫纸上镶边，简意雅致。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木葛生走到柴束薪面前，“不对，这是你糊的？”

柴束薪微微一怔，“你居然看来了。”

“满院贴的都是你剪的窗，我认不你的手艺才是瞎。”木葛生戏谑：“话说你不会是用舐红刀裁的纸吧？老二要是知你这么用他的刀，定会半夜托梦来杀你。”

“让他来。”柴束薪淡淡：“刚好打一架。”

“得，您威风。”木葛生接过灯，笑：“俗话说月看郎君，灯观人。”

“走吧人，咱们门遛弯去。”

元宵一到，灯笼走俏。

城西街是老街，街上的建筑了古式翻新，大多都是飞檐翘角的两层小楼，楼宇之间挂着铁丝与红绸，半空悬满灯。

街上人涌动，有小贩挑着竹屏，挂满五斑斓的彩灯，木葛生边走边笑：“现在都行电动灯笼了，我记得那年带我闺女逛灯市，死缠烂打非要我给他买一个，哭得比当初的老五还凶。”

说着他回忆的神，“那灯笼可太逗了，还会放奥特曼主题曲。”

柴束薪指着一旁的灯笼摊，“你说的是那个吗？”

那是个专门卖电动灯笼的摊位，五八门应有尽有，从十二生肖到海绵宝宝小猪佩奇，木葛生前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他走到摊位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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