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百年前的将军傩舞也不是乌虚独立完成的，那时还有乌孽。

安平认得乌毕有脚的这面鼓，由乌孽的球所化，里面有太岁近五百年修为。

他的梦境在城破的刹那戛然而止，关于当年故人的结局，他一无所知。乌孽修为用尽，他还记得雨中那张少女般的容颜，那是乌孽第一次卸去脸上油彩，芙蓉如面，神而苍老。

安平有些神。如今的鬼集百戏里，不知还有没有人在十二重案上折腰戏球。

弦声陡然尖锐，忽地到最，乍然迸裂，鼓上的乌毕有一步趔趄，顿时摔在地上，四溅。

木葛生抬手一划，琴弦齐齐断裂。

他放琵琶，起撑开一把伞，“得不错，可惜还是差了火候。”

说着将伞递给安平，“把我闺女扶庙里，锅上着红糖。”

安平急忙接过伞，跑过去要扶乌毕有，却被人一把推开，少年咬着牙站起，“我还能！”

“别瞎闹。”木葛生淡淡：“你才多大，回去上床睡觉。”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一阵剧烈震动，整条街的建筑都随之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安平见过这场面，当年兵冲梯时也是如此声势，乌毕有见状脸一变，狠狠地骂了一声，一把拽过安平，“妈的，跟我走。”

安平被他一路拖回城隍庙，乌毕有关门落锁，看他一，“你不害怕？”

安平心说哪里哪里，我见过更壮观的，说来怕吓着你。

城隍庙仿佛是一屏障，地底的震动消失了，房檐上的灯笼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四周寂静平和，连降雨都显得温无声。

乌毕有却显得很暴躁，在原地转了片刻，一跺脚，重新开锁，将庙门打开一条。

暴雨雷声顿时涌了来。

两人扒拉着门往外看，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木葛生站在街上，风雨大作。

狂风将四周屋都掀了起来，地表开裂，无数裂隙像游蛇般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暴动，裂痕一路从街对面蔓延至木葛生脚，却像遇到了阻力，一声响，地表轰然塌陷。

然而木葛生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以他为界，街断成两半，一半几成废墟，一半完好无损，某令人悚然的力量被他生生遏止，两者不断角力，地底发模糊而庞大的怒吼声。一荧荧绿光在雨中闪烁，是木葛生手里的山鬼钱。

安平看得心惊，“他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乌毕有的声音从他传来，像是从牙里挤来的，“现在整条街的结界都靠他维持，一旦后退，怨气冲垮城隍庙，整座城都要完。”

“那你刚刚的将军傩舞有什么用？”

“老他妈直接镇压了梯里的一半残怨，所以暴动才会现的那么晚！”乌毕有吼得安平耳朵嗡嗡作响，“但是没完，剩的怨气直接被激怒了，接来的反扑会更恐怖……不对。”他眉一皱，薅住安平发，“你为什么会知将军傩舞？老不死连这个都给你说了？”

安平被他薅得直翻白，“你你你你先放开我……”

双方一阵争执拉扯，远突然有惊雷炸响，城隍庙大门轰然大开，两人顿时被掀翻在地。安平一骨碌爬起来，“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后乌毕有一脚飞起，又把他踹回地上，“妈的，总算赶上了。”

半空云密布，有悠鹤鸣划破夜空，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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