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闻声冷笑：“你说的轻松，区区赈灾，抵得过我药家往日所万一？”

乌虚放茶盏，“你最近不是忙着扮老四吗？刚好乌孽大爷今天把人送回来……”

“肯来的除了知音，还有醉生梦死的孬。”后台的门突然被人踹开，松问童大步走了来，“你还有脸在我家现？”

前些日地震，震塌了关山月半座楼，好在底层还算完整，几日来连着抢修，总算堪堪搭个架，恢复些往日形貌。檐角挂着一只风铃，线上的玉片碎了几枚，迎风呼啦啦地响。

松问童破大骂，劈盖脸地把乌虚揍了一顿，手毫不留，几乎要拆了整个后台。然而乌虚并不还手，任他拳打脚踢，沉默着接受了一切。

“再过几日，兵必然突破封印。”乌虚撑着站起，“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天算慎言。”老者沉声：“天命玄涩，莫要不知天地厚。”

“你国留学四年，逍遥自在。却不知国战事频仍，军队缺钱缺粮，可但凡是木司令辖队，从未有过半短缺，供给从来源源不断，甚至有国外的特效西药！医护兵千金难求，但每年都有留洋医学生归来，只为随军征！”

“他把几乎整个药家的资源都砸在了你上！”

“如此，你真当只因木司令恤属，战无不胜？”

“我若从此待在酆都，你便当世上再没有我这个人，这是我绝对无法接受之事。”乌虚去脸上的血，“银杏书斋中人，我不能放任不。”

第28章

最后房间里没有一张完好的桌椅，松问童将遍鳞伤的乌虚扔在地上，嘶哑：“你吧，别再让我看到你。老四有我，从今往后，一别两宽。”

乌虚看着她笑了笑，“你若是还弹琵琶，我便来。”

“你他妈有脸说这话？！”松问童朝他怒吼，“你现在来当菩萨摆慈悲，乌孽摆阵的时候你在哪？你为什么不拦着？你明知兵梯必然闯间，你这不是让老四去送死吗？！”

“天算此意，是不打算卜卦了？”

话音未落，松问童迎面一拳打来，乌虚脸上瞬间鲜血直。

“可悲啊。”老者叹：“家主往日苦心孤诣，尽数付诸东。”

“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乌虚温声：“听者不在多，如今肯来的，都是真心之人，正因如此，更不能怠慢。”

关山月中有去的乐姬都已经各奔东西，剩无人投奔的，便留了来，跟着赵姨外施粥。后台里只剩了个小清倌，那日跟着他们一同唱过西厢记，少女抱着琵琶，看着乌虚怯怯开，“吴先生，您明日还来么？”

几日来天翻地覆，城中民不聊生，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来听评弹了。虽然酆都诸多事务繁忙，但他依然保持着以往的习惯，有空就来坐一坐，若台有客，便唱上一折。

松问童冷冷：“那你最好祈祷我们别死了，否则到时酆都相见，十殿阎王上，都来祭我的刀。”

对方横眉冷对，语气森然：“当年木司令被困山岭，形势危急，山中源又被投毒，军士病倒大半。后来有医者跋涉千里而至，闯过重围，这才救了你父亲一命！”

“若不是家主有令，谁会听服于一个连天算之位都不曾继承的门生？”

清倌吓了一，被松问童半推着赶了去，“告诉外面的人，不待会儿听见什么动静，谁也不许来。”

“不算。”木葛生：“将来我若埋骨沙场，天算一脉断，你们也好就地解散，各自清闲。”

所谓，我笑你老态龙钟，苟且偷生！”

众人皆哗，有人然作，“大胆！”

乌虚坐在后台，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你什么意思？”木葛生听他话里有话，“城中赈灾本就是药家应尽之责，与我何？”

关山月。

“既如此，便允许我等今夜撤离。”老者：“卦象不，我等亦无遵从之责。”

“那真不好意思。”木葛生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不知天地厚的不算卦，他那了不起的天命就开不了，你们这偌大七家，也不过就是一群没苍蝇。”

“你若就此待在酆都，我便当之前从未发生过。”松问童一把拽起乌虚的领，“你还来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木葛生摆摆手，就要往外走，“请便。”

“当时我就在城西关。”乌虚：“太岁摆阵，是我去求的大爷，酆都不可破。”

话音未落，柴束薪立刻斥：“住！”说着就要去拦说话之人，然而木葛生动作更快，大步走至对方面前，“你把话说清楚，药家了什么？”

“可是近日客人愈发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