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若真要在十殿动武，未必有人拦得住。”乌虚叹了气，“但是你可知，兵暴动，连阎王们也束手无策？若只有你和老四支撑，必然不敌……”

松问童一脚把他踹回原地，低看着对方，冷冷：“你现在来充什么好人？”

“我知你怨我，怨我求大爷开阵。”乌虚侧过，“但是我没有办法。”

“什么叫没有办法？！”

“就是无能为力，肝脑涂地也找不两全之策。”乌虚轻声：“我不眠不休想了三天三夜，但是束手无策，我只能这么。”

“乌氏中人死后可居酆都，亦有护卫之责，一旦城中□□，家首当其冲。我背后是整个家族，酆都百代经营图谋，不能因此毁于一旦。”

“原来如此，家和老四之间，你了选择。”松问童冷笑：“既如此，一人事一人当，你不在酆都好好当你的孝，现在来搞什么惺惺作态？”

“我没有办法！但我也不可能看着你们去送死！”乌虚猛地站起，“老二你一人支撑墨家，赤条条毫无牵挂，自然事事洒脱！可世上无能为力之事何其多，这滋味你也不是没有尝过！当年上代墨去世，你难就心甘愿被母亲留吗？！亲之绊，家族之重，你也一样选择了接受传承！”

松问童盯着他，语气森然：“你再说一遍？”

事已至此，字字血，他们本就是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更懂得怎么杀人诛心。

乌虚看着松问童，缓缓：“若当日是你，要在你母亲和老四之间选择，你我差别，不过尔尔。”

房间中发一阵惊天动地的爆响，松问童刀朝乌虚砍去，是不留面的杀招，乌虚同样没有保留，双方见招拆招，姑妄烟杆隔挡住舐红刀，两人的手都在抖。令人牙酸的金属声中，松问童一字一顿，“别他妈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是，若论有勇无畏，我不及你。”乌虚：“因为你上没有重负，所以你永远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前狂奔！诸七家中墨家本就率而为，但家沟通两界，家主要承担的是双倍的责任，除了活人，还有死人！”

乌虚第一次丢掉了温如玉的风度，不顾一切地朝松问童吼：“你自幼丧母，可谁不是家破人亡？！上代墨至少能抚养你到五岁，我母亲却在生我时便撒手人寰！你拿着舐红刀一落拓、生死无畏，那你知姑妄烟杆里装的是什么吗？是历代无常的骨灰！”

乌家通之术，传承奇诡，每一代无常在生之前就被选定，由于胎中鬼气过重，母注定在生产时暴毙，被鬼气吞噬，历代如此，乌虚的母亲亦然。

而无常的传承，更是以上一代人的命为代价，姑妄烟杆可召差、御万鬼，靠的绝非凡俗之力。乌虚用烟杆装的第一袋烟，是他父亲的骨灰。

历代无常命运都是如此——乌家注定不可能三代同堂，克父克母克妻，生为无常，注定活着鞠躬尽瘁，死后不得安宁，一生兢兢业业地守着一个家破人亡。

玉面郎，笑无常，看似少年有为千伶百俐，缘由每一个乌家人的轻狂无知，都早已被死亡教化而去。

“生是乌家人，死是酆都鬼，这是家注定的宿命。你怨我不肯成全老四，但我上背负着历代的传承，这是无数代乌家家破人亡换来的！”乌虚看着松问童，声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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