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问童：“……”

“老的饭，你有什么意见？”

乌虚看起来也神诧异，虽说他们都是少年相识，谊非常人可比，他们三个也经常互相抢对方的饭吃。但那是柴束薪，药家人素来喜净，当年他来银杏书斋住了一个月，和他的房间相比，他们仨的屋简直就是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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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住持低诵佛号，“如今木匣归原主，终不负斋主所托。”

住持平和地笑笑：“是银杏斋主当年亲笔所赠。”

“老二得亏你得好看，要不就这饭量，你肯定嫁不去。”木葛生啧啧慨，疾手快地避开松问童扔来的筷，接着犯了难，柴束薪是他开留的，这人看起来也没有走的意思，拿什么招待？要不他自己厨再？

“师父造诣，我所学不到一半。”木葛生闻言摇，“大师可知师父生平？”

“天算一脉历代独行，斋主是三十多前年在寺中建立书斋，再往前，便是老衲也不知的过往了。”

院落针可闻，所有人看着柴束薪吃完了一碗饭。木葛生也有些愣住，他一开始确实抱着捉的意思，谁知事发展太过顺利，反倒乎意料。

“三十多年前。”木葛生叹了气，“师父他看起来也不过而立之年。”

“太辣了。”

住持给他的是一只相当普通的木匣，暗淡古朴，没有丝毫装饰，也没有锁片铜扣，看起来更像一块光的方木。木葛生将手放在匣上，正琢磨着怎么打开，只听咔哒一声，木匣正中现了一丝隙。

众目睽睽之，只见柴束薪面不改地接过木葛生的碗，开始动筷。

却见柴束薪摆摆手，竭力平复呼，低声：“有没有茶？”

木葛生吃了一惊：“这是师父的字？”

“难不是吗？”

乌虚指着咳嗽不停的柴束薪，“你在碗里药了？”

院里传来木葛生得意洋洋的大笑声。

先辈匣中三尺，斫取青光写楚辞。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木葛生，“这我刚盛的一碗，还没吃，要不你尝尝？”他将手里碗筷给柴束薪，“老二的腩焖锅，味还不错。”

柴束薪好像看了他的心思，：“不必麻烦。”

白寺，禅房。

松问童顿时住，朝乌虚递了个神：这人疯了吗？

“啥？”

“此句自诗鬼李吉。”住持缓声：“诗意肃然而有杀伐，本不适合古寺禅房，但银杏斋主去世之前，曾托请老衲，将这幅草书悬于此地，其中用意，或许只有木公才能懂得。”

“老四你也盛了三碗吧？好意思说我？”松问童还在嚷嚷。

柴束薪把碗递给木葛生，刚要开，却突然一阵咳嗽，乌虚顿时转过，“老四你又戏人？”

“不瞒您说，我对师父生平过往一无所知，天算不生死簿，连酆都也查不到。如今想来，我们这帮弟的，实在不孝。”

第25章

在他的印象中，银杏斋主字迹清峻，尤善柳，如此放诞不羁的草书，实在难以想象自病骨支离之手。

乌虚一愣，“茶？”

木葛生辞别住持，回到书斋，走香堂。

“开什么玩笑？我在你里就是这人？”

“今日所之事，我本心有忧虑，但看到师父的字，似乎一切尽在他意料之中。”木葛生笑笑：“如此，我亦心安不少。只是我取走山鬼钱之事，还请大师勿要告知七家诸。”

“公放心，老衲所受并非七家，而是银杏斋主一人。”

“我数了。”乌虚举手，“六碗。”接着被一掌摁碗里。

“当年银杏斋主将此托付与老衲。”住持拿一只木匣，“如今是时候归原主了。”

四极静，两人跪坐在白竹编织的团垫上，木葛生看着墙上悬挂的手书，墨迹淋漓，恣肆狂放，是一笔狂草，“果然大家风骨，是大师的收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