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实在太有分量，连崔玉说时也少了一咏三叹，语气慎重。

木葛生心说我可太知了，我在那过什么说来能吓死你。

连松问童都是一顿，“城西关怎么了？”

“既知城西关，想必诸位也知阿鼻之地里面有什么东西。”崔玉：“兵关，逢必至，近年来天大，地脉不稳，城西关中兵异动愈加频繁，关恐有大变将生。”

木葛生：“所以？”

“城西关生变，会直接影响到酆都甚至华夏地脉，十殿阎罗都在早准备。但天意难料，故派官向木公求取一卦，算一算次兵关的时间。”

“关生变，让阎王趁早派人镇压便是。”松问童：“算什么兵关时间？”

“兵不关，即使是阎王也无法行唤醒后镇压；反之，即使十殿阎王手，也未必能保证十拿九稳，一旦兵暴动，甚至会危及酆都。”崔玉拜到底，“生死存亡之际，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胜算，请木公垂恤。”

木葛生沉片刻，缓缓开：“崔大人，您此番来求的，可不是一般的卦。”

“官明白。”

“当年我和老二年少莽撞，银杏书斋欠着您的人。”木葛生叹了气，“改朝换代并非从未有过之事，天大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我从未听说过城西关因此有过异动，更不曾听说酆都有过如此危机。”

“木公。”崔玉：“如此风云骤变，于华夏而言，亦从未有过。”

木葛生沉默片刻，慢慢地讲：“是啊。”

“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改朝换代了。”

片刻后，崔玉俯谢，原地消散。

三人一人端了一只碗，蹲在台阶上吃饭。

松问童吃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回厨房去添，又沏了一壶茶来，“你这么，是自找麻烦。”

“事已至此，老二你不如说有用的。”木葛生把菜全拨到乌虚那边，换他碗里的，“我还得找找师父把山鬼钱放在哪了……当年我国的时候没带走，都给了师父，不过找不到倒是最好，那边都不落实。”

“你别打这鬼主意了。”乌虚：“先生把山鬼钱给了白寺住持保，七家都知这件事。”

木葛生傻，“妈的，我怎么不知。”

松问童嗤笑：“你又不接天算之位，好意思自称七家中人？”

“不是七家中人，还得帮七家事。”木葛生连连摇，龇牙咧嘴：“个个都他妈是剥削阶级——老二你是不是把辣椒罐砸锅里了，怎么这么辣？”

“辣死活该，吃不吃。”

“不辣你喝什么茶？”

两人说着就开始拿筷互戳，乌虚被夹在中间，无奈：“这么大人了，吃饭怎么还跟孩似的？还要我哄你们吗？”

木葛生把碗往他面前一伸，“那老三你说辣不辣？”

乌虚：“刚刚都在听崔判官说事，老二没留神手抖也有可能……”

松问童啪地撂了筷，“那你别吃了。”

乌虚立刻变节，“不辣。”

“不是吧不是吧。”木葛生嚷嚷开了，“老二你那邺朱华就是这么生意的？你良心喂狗了？”

乌虚：“他有那东西吗？”

松问童：“喂你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就要吵起来，院落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打扰。”是柴束薪，“白寺住持请木葛生去一趟禅房。”

“三九天你还没走？”

柴束薪没什么表，“刚刚和住持了一盘棋。”

“那你还没吃饭？”木葛生站起，朝后指了指，“老二了腩，要不要一起吃？”

乌虚附和：“正好，我们四个也有许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你他妈不早说。”松问童踹了木葛生一脚，“刚是最后一碗，没了。”

“那么大一锅，没了？”木葛生难以置信，“老二你吃了几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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