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厌诈，是你说可以用的。”木葛生哈哈一笑，接着整个人倒在地，“累死我了，劳烦您搭把手，把我拖去。”

松问童也没客气，横竖四周都是沙地，一手拽住木葛生的脚，直接将人拖了军营。

整片营地是木司令多年前便建好的，练场旁边盖着几栋小楼，木葛生先去冲了个澡，换了一军服来，“老二你怎么会来军营？中午没生意吗？”

“你倒还记得邺朱华。”松问童哼了一声：“昨晚上摆满了两层楼的宴席请你，等到半夜都不见人。”

木葛生一愣，心说完，昨晚难得见着他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那啥。”木葛生自知理亏，打着哈哈：“要不我钱，过几天你把厨家伙都拉到军营来一顿，也算给兄弟们加餐。”这人万年铁公一不，此时却要自己钱，可见是真的心虚。

“吧，不缺你那几个钱。”松问童一句话把人撅回去，“你昨晚去哪逍遥了？席上你不在，连酆都都派了人来。”

“酆都？他们好死不死来作甚？”木葛生闻言挥挥手，“我这边活人事都忙不完，没工夫搭理死人。”

“现在由不得你。”松问童推开窗，从小楼望去，正好能看到不远的山峰，白寺若隐若现，“你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两年前你不在，这件事便一直拖着，现在各家都在派人赶来。”

“两天后白寺银杏书斋，七家群聚，诸争鸣。”

第23章

天方破晓，僧人敲响晨钟，鸣悠悠，遍传满城。

银杏书斋中有一池塘，栽满睡莲，塘上用乌木搭建桥，通往尽的榭。银杏斋主在世时，最喜在此闲憩，微风帘动，满室幽凉。

乌虚站在廊上，看着远的榭，“我记得先生在世时，将此榭称为‘泛秋声’。小时候我不明白，这里明明是夏季避暑的地方，为何却以秋天命名，后来大了些，以为先生阅尽人间百态，故而中秋凉。”

“小时候自己猜着玩，也没有找先生问明白，时至如今，竟成了一桩悬案。”说着他温声一笑：“大师见笑。”

乌虚边站着一名僧人，是白寺住持，老者低声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无常有所不知。”

“哦？请大师赐教。”

“银杏书斋初建时，老衲尚且年轻，那时上上代墨仍在世，亲自主持修建了整座书斋，大致落成之时，白寺运来了几车焦木，墨请僧人帮忙，在塘中搭成了如今的榭。”住持缓缓来：“老衲也是其中之一，那时听墨说，此榭是在别地建成，原名便是‘泛秋声’。”

“原来如此。”乌虚恍然，“大师说当初运来的是焦木，难榭曾被烧过？”

“未曾得知，但当初运来时，确是一片焦黑。仰仗墨鬼斧神工，这才将其复原。”住持：“后经多年风霜雨打，故而不太看得当年原貌。”

乌虚沉片刻，朝住持敛衽行礼，“多谢大师解惑。”

“人生在世，常遇迷障，无常但说无妨。”住持双手合十，“悠悠数十载，距离上一次诸齐聚书斋，已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是，上次先生去世，蓬莱生有事未至。细细算来，自我接任无常以来，从未见过诸齐聚。”乌虚看着远的榭，苦笑：“今日亦然，星宿未至，老四也未必会来。”

乌虚今日穿着一古服，白衣白袜，宽袍大袖，这是聚会时的传统。而远的榭比平时扩大了数倍，地板上的机括打开，向外延伸开去，几乎占据了半个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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