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稀奇，三九天也会赶着我去你家园撒野？”木葛生挑眉，“我就坐这儿，哪也不去。”

柴束薪似是不信，“你会吃他人残羹？”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木葛生边笑边认怂，颇记地跑了房间对面，捶墙笑：“三九天这也是你们药家习俗么？——每个人都必须涂指甲？”

柴束薪坐在对面捣药，桌上放着一只白石臼，剪坏的梅被他摘了来，加药材后混合捣碎。木葛生看着他忙活，“你这是什么？”

“总不能倒了，横竖是老二的手艺，不会难吃。”木葛生叹气，“最近老二和老五杠上了，不论什么他都不吃，天天摆一大桌，我负责收拾残局，连带着胖了不少……不说这个了，你尝尝我带的梅饼，这是老二午刚蒸好的，还着。”

“木小少爷有所不知，束薪用的是药家古方，并非寻常丹蔻。柴氏人素来惜手，护甲亦然，家中行医者都是如此。”轻缓嗓音传来，一窈窕倩影上了楼，“我说今日阁怎么这么和，原来是木小少爷来了。”

“朱雀幼崽五十年才能化形，若论年，或许先生也不及他。”

“难得见你这么较真。”木葛生稀奇：“怎么，难不成把他打一顿？”

若论之争，柴束薪显然不是木葛生对手，两人车轱辘话说了一圈，柴束薪不得不放弃，抬手推开窗，“随你。”

方才柴束薪摘掉手，木葛生险些一茶来，前几次他们打架时夜，看不清颜。如今他才算是看了个真切，对方一双手骨节分明，十指丹蔻。

“去？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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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束薪一剪剪歪，原本亭亭玉立的梅顿时成了吊脖树。

“药家方，四时用药用皆不同。”柴束薪捣完了药，看了木葛生一，似乎有些犹豫，“你若吃好了，就先去。”

“稍后是未时三刻，药家作息，此时须泡手凝神。”桌上放着一盆清，柴束薪将捣好的药材倒中，慢慢变。

“我不会这事，但你的来。”

先生的，你不要拿去卖钱。”

柴束薪半晌吐一句，“嚼牡丹。”

少年底浮着冷冷怒气，双手泡在瓷盆之中，骨节通红，像明火舐指尖，梅在中沉浮，映着他白衣胜雪，几乎一艳。

“先泡茶。”

“总算是和了。”木葛生提起茶壶，注沸，“你这屋，现在才算是有人气，终于不像个修仙斋堂了。”

“阿姊今日会一品锅，你可去看看。”

“你刚刚吃了太多梅饼，需慢走消……”

红泥小火炉，雪煮清茶。

怪不得柴束薪想把他支开！

这个木葛生听说过，药家柴氏对自己的手宝贝的不得了，不仅天天带着手，每日还要泡手，今日他算是见识了。“你就用凉泡？寒冬腊月的，这样更伤手吧？”

“你不也吃了？要去一起去。”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和小孩儿计较。”

阁里爆一阵惊天大笑。

柴束薪冷着脸不说话，看着木葛生笑得几乎过去，大有泡完手就提刀把人砍了的架势。

“你说晚了，全被老二薅去了梅饼。”木葛生坐在对面，打开带来的盒，“喏，你的钱。”

盒中放着一笼白糕，雕成梅样式，表极薄，微微泛馅的绯红，确实是鲜妍诱人。柴束薪看了看，放剪，“稍等。”

木葛生顿时止了笑，端正站好，“柴。”

“……行吧，我是把他打了一顿，然后老二就不给我饭吃了。他现在跟老五亲妈似的，我就是街上捡来的。”木葛生面无奈：“老五最近挑，什么都挑三拣四，我天天捡他的剩饭吃。”

“三九天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相当坏心。”木葛生狼狈关窗，“小孩儿似的，冷不丁就给人使绊儿……噗。”

柴束薪正在泡手，不便起，低问候：“阿姊。”

“其实也没什么。”木葛生气，笑：“老二对香啊粉儿啊这些东西也相当通，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木葛生还没来得及开，就被迎面而来的雪糊了一一脸。

“你别瞪我，我这回可什么也没！”木葛生赶澄清，“老五最近磨牙，差就把那几株梅生啃了，现在整个书斋到都是印儿，老三账本上都有他的哈喇。”

“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