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跟着这人一路去，却发现对方居然去了厨房。

“是大了不少！证明你也老了！”一影突然从底冒，淋淋溅了林眷生一，“大师兄救命！”

“我来悼念一兄弟。”木葛生趴在窗台上，抬手接住松问童扔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当初它早上打鸣的时候我就说过，扰我清梦者，必将其挫骨扬灰。”

松问童听得一愣一愣，狐疑地看着柴束薪，“你俩化戈为玉帛了？老四给你了什么迷魂汤？”

“谁胜？”

一餐饭罢，木葛生刷碗刷到了半夜。

“问童的是个宝贝。”银杏斋主闻言笑：“早上叫你早起，晚上给你打牙祭。”

松问童一刀剁掉，将椒锅爆炒，香气四溢，“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饭。”

“帮厨。”柴束薪淡声：“杀。”

松问童正在院里练刀，看见他：“你怎么来了？”

安平不通棋艺，只见榭中人个个围观沉思，一盘棋从上午一直到黄昏。乌虚看了一会儿就忙着回去批公文了，银杏斋主也在午后推了椅去小憩，悠然留一句：“若是赢了你师兄，我就让问童厨把他的宰了。”

“几年不见，束薪大不少。”林眷生看着柴束薪，笑：“已然是翩翩少年郎。”

第11章

“就是因为赢了国手，才回来找你对弈。”

“着凉是小事，大师兄你先救我。”木葛生一捋额发，指着岸对面怒发冲冠的松问童，“这家伙为了一只和我同门相残。”

柴束薪沉默片刻，将视线转回畔。

落拓，芝兰玉树。安平看着前的青年，觉得银杏斋主若是华发换青丝、重新起，再两袖风、浇一瓢红尘，便该是如今林眷生的模样。

“一品锅是阿姊的拿手菜，法我亦不知。”柴束薪：“你若想尝，次再来便是。”

“小大夫，你若得空，教教老二一品锅呗。”木葛生得寸尺，不要脸：“上次在贵府尝了一次，念念不忘，可这人非说他不会。”

柴束薪闻言一怔，不禁看向乌虚。

“猪肚吊汤，加了胡椒和党参，补虚健脾。”柴束薪淡淡：“对先生有益。”

“老四和大哥过九盘棋。”乌虚还在算他的账，一边拨算珠一边轻声：“两局和，七局胜。”

木葛生把果朝他扔过去，“狗嘴里吐不象牙，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

“好了好了，师父在这里，问童不会造次。”林眷生递过一杯茶，指着盘上残局，“救你可以，和我了这局棋。”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码走货那边我就是去打了个招呼，举手之劳，小大夫不必挂心……小大夫！欸你别走啊！留来吃个饭！我真不是为了刷碗才留你的——”

唯独柴束薪始终站在一旁，垂眸敛目，形端正，数个时辰也丝毫不见倦。安平一直等到黄昏将尽，榭里已上了灯，柴束薪才总算是动了。

见这俩人又要打，柴束薪走到窗边，看着灯的木葛生，微微，“上次之事，多谢。”

“小师弟，也就你能喊救命还喊得如此牙尖嘴利。”林眷生无奈一笑，把人从里捞了起来，“天寒，当心着凉。”

乌虚抬一笑：“你说呢？”

这才是师徒，安平如沐清风。同是一个师父教来的徒弟，师兄如此风姿俊逸，木葛生那是什么妖鬼怪什么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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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那记得给我留儿，扎个毽。”木葛生迅速转移话题，看向柴束薪，“小大夫居然洗手作羹汤？我们今天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银杏书斋，小厨房。

“药家有许多关于药膳的方。”柴束薪挽着袖，正在煲汤，“我的厨艺不如阿姊，只是通。”

“师父您别坑我了。”木葛生苦着脸，“您这残局，太难救。”

“你打算猪肚吊汤？”松问童扫了一灶台，掀动锅铲，“两只，丝五碗汤面，剩的一豉油、一酸辣凤爪，叉骨锅炸了，再调个红油辣……你他妈怎么又来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再接再厉。”

木葛生一愣，“啊？什么事？”

“你他妈今年贵庚？还要报复一只？”

木葛生听得一抖，“大师兄你上个月才赢了国手。”

“师父！”

柴束薪：“……”

柴米油盐，一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