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默默听着，受到萧廷的手掌逐渐变得冰凉，凉得没有一丝度。他从萧廷平静的叙述中听了一丝异常压抑的颤抖，很显然他并没有战胜这恐惧，反而是把它压在了心底，平日里上冷酷残暴的面，没表一丝一毫。

顾忱睁开，意识向后望去。果不其然，萧廷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安静坐在那儿，用一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顾忱不由得皱了皱眉：“陛又噩梦了？”

就在顾忱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忽然开了：“梦到母后和朕都死了。”

当天晚上他被吓得发起了烧，不停地噩梦，从此再没能摆脱小狗被毒死在他前的影。

小狗吃完吐白沫，四肢搐，没多久就死了。

六年前——他母妃险些被害死的时候，后来是他母妃里的张福通风报信，萧廷才有机会救他母妃一命。

他这么快就承认了倒是乎了顾忱的预料。若放在从前，萧廷不知要用什么借敷衍过去，或者脆就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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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补充：“六年前。”

“帝太后娘娘在宁城行，很安全。”他说，“臣在陛边，会竭尽所能保护陛。”

顾忱没想到他噩梦的容竟然会是这样，不由自主伸手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当时萧廷尚且年幼，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他小孩心，很喜那只小狗，就求着母亲留了那只狗。

萧廷苦笑了一：“朕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很可，不知是哪个里的人偷偷养的，或许是养不了被遗弃了，它就跑到了朕和母后的里。”

“朕知。”他说，“朕明白，只是……”

“……嗯。”

萧廷反握住他的手，对他轻轻笑了笑。这个笑容不同以往，带着儿虚弱的味。他发散着，脱了那龙袍，在清冷月光之中就仿佛褪去了一层的外壳，显他属于普通人的一面。

他表他喜吃栗糕，于是便有人在栗糕里了毒。他曾表现他很偏月白，于是便有人特意送来用毒浸泡过的月白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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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刹住了，没再往说，顾忱于是轻声说：“陛小时候怎样？”

他和母亲的日并不好过，但因为喜，他还是从自己的饭里匀一喂小狗吃，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些糕也会喂小狗吃。直到某一天，先帝一个妃的里送来一盒栗糕，只有一小盒，萧廷原本想给母妃和自己吃，但小狗蹭着他转圈撒，他就咬了咬牙，留了给母妃的一块，把自己那块分给了小狗。

那是萧廷第一次目睹了死亡，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就算他已经落魄至此，也依旧有人想杀他。

他是被一莫名的觉惊醒的。

“朕控制不了自己。”他说，握着顾忱的手用了力气，“朕明明知，如今不会有人能伤害到朕的母后了，也不会有人伤害朕……但朕控制不了，就像小时候……”

顾忱坐起了，凝视他片刻：“陛什么噩梦了？”

“朕是不能有任何喜的东西的。”萧廷低声说，“哪怕只是一菜，朕也不能表喜。”

萧廷睛垂，遮一片影。月光从窗外投来，将他半张脸和英俊的五官都拢在了影之中。他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