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朝中大臣会有这反应也在顾忱预料之中。前段时间他刚刚因为捉一事升职兵尚书，掌天兵丁不说还手握京营，自然是炙手可。然而一卸掉兵权调任尚书，尽并没有降职，但在外人看来，这却是一次暗贬了。

他替萧廷代行天事，终究是私的，也终究只是周旋在涉案官员之中。而朝中还有一半未涉案官员，他们不清楚顾忱曾代行天事，自然也就认为萧廷在对付了王氏之后，开始忌惮同样手握重兵的顾氏了。

别说这些人，就连萧廷说想要卸掉顾忱兵权时，顾忱不也一样对他有些误解……顾忱是在其中的人尚且不能明辨，更何况那些外人呢？

所以他们会上门结，会一哄而散，也是可以预料的事。

顾忱不在意这些，母亲也只是担心他被皇帝猜忌，而顾怜则单纯只是义愤。顾父寄来的书信中更是本没提此事，一家人都不在意，所以门冷落反倒落得个清闲。

顾母知顾忱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说没把握的话。他既然说了没事就一定是没事。她了，靠回到躺椅上，没再多问。而顾怜也瞬间转移了话题：“哥我今晚想吃千合楼的梅饼。”

“好，一会儿给你买。”

“我还想吃云片糕。”

“都买。”

“我还想吃灯盏糕……”

“晚上吃那么多甜不会消化不了吗？灯盏糕明天再吃，一会儿叫赵大夫给你一个消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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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顾忱所料，八月初，燕昇领兵回京了，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辆囚车。

王永恪被抓住的消息不一天就传遍了整个慎京，喜者有之，观望者有之，忧虑者有之。接着次日早朝，群臣聚集在紫宸殿里，萧廷开第一句话便说：

“燕将军已于昨日回京，向朕详细回禀了此次平叛的战果和抓住反贼的过程。”他面无表地扫视众人，把一本折拍在案上，“王永恪犯上作，其亲族三代，成年男一律斩首，未满十五者放，女没为官。”

话音落，整个朝堂都寂寂无声。萧廷停顿了一，目光倏然落在顾忱上，再开的时候声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朕现已查明，当年淮河之战顾恒将军死，是王永恪与百夷人勾结之故。王永恪通敌叛国，残害忠良……判腰斩弃市。”

顾忱抬起，正与萧廷的目光相对。萧廷一字一句，就像是在郑重践行当初许的承诺：“朕会明发诏书，将真相公之于天，还当年惨死将士一个公。”

他这句话说完，顾忱心里就像落了一块大石，满满涨涨的，却又格外柔。

从前世起就在追寻的真相和公，到了这一世，终于由萧廷亲手递给了他。

他还在神，萧廷已经挪开了目光，神倏然冷寂来。他中迸发一抹锋锐如剑的光，看得数个大臣都不自禁低了。

萧廷拾级而，一步一步走到众臣面前，最后突然在蔡前停了脚步。他以一居临的姿势俯瞰着蔡，看得这位吏侍郎低垂着，浑不自觉地颤抖。

“接来，还有些账要清算一。”萧廷勾起，似笑非笑。他从袖里拿一封书信，正是早先燕昇从王永恪那儿缴获的往来书信。他着信递到了蔡面前：“蔡卿，这好像是你的笔迹啊。”

“陛，陛……”蔡抖如筛糠，汗不住往淌，“臣，臣……”

那天萧廷只是把书信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虽然把大分人吓得够呛，但毕竟只是虚惊一场。首恶又不在顾忱的筛选范围，所以蔡等人数日都没见萧廷发作，就心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尽这不符合萧廷一贯的风格。

却没想到萧廷在这儿等着他们。

蔡已经说不话了，扑通一跪在了地上。萧廷把那封信丢在他面前，抬起来，目光自众臣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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