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折递了过去，上面的字迹工整漂亮，条条分明，清晰地写着每位被卷其中的大臣的调查结果，重都用朱笔标了上去，简直是一目了然，比大靖年终账册都好看。萧廷仔细看了一会儿，抬看向顾忱，勾了勾：“不愧是朕的尚书大人。”

这顾忱脸也红了。

“差事办得漂亮，朕自然就要赏了。”萧廷把折往案上一拍，眉梢角都蕴上了笑意，“朕今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

他停顿了一：“朕想让你去担任尚书，卸掉京营统领和兵尚书一职。”

顾忱一怔：“陛这是何意？”

他如今掌握着兵，就等于掌握着天兵的命脉——粮草供应、饷银发放、在册兵丁、武调动、战、布防等等全都归他，虽说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力，但理的权力却是实实在在在手里的。

再加上京营——慎京城一切兵权几乎都握在皇帝或侍手里，包括廷卫和龙骧卫，慎京东西两营，都等同于是皇帝边的侍卫。但京营却不同，京营是唯一一个能让外臣节制的编制，也就等同于是慎京城唯一的一实实在在的兵权。

可萧廷却说要卸掉顾忱上这些实在的兵权，让他完全去当一个文官……几乎是与此同时，顾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萧廷在理完王氏之后对顾氏也开始有所忌惮了。

然而随即他否认了这一，不可能，萧廷不会这样。

那他为什么……

尽心思千回百转，顾忱却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有半现在脸上。他仅仅是愣了一，随即微微笑了笑：“陛之命，臣岂敢不从。”

萧廷凝视他一会儿：“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朕说的吗？”

顾忱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去赴任吧。”萧廷说，“朕会另外选人，接替你的位置。”

顾忱抬手就要行礼，被萧廷一把拦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忱：“朕刚刚才说完你就忘了，纵观朝朝外，也只有顾大人胆敢抗旨不遵了。”

他拿起一旁的梅茶放在顾忱手里：“喝完。”

顾忱一愣：“陛……？”

“陪朕一会儿。”萧廷的声音压低了。他往后一靠，目光落在顾忱上：“朕半个月没见到你了，一见面你就这么着急要走？”

最后一句无端添了儿抱怨的味，顾忱最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这样，只得重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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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甘泉后，顾忱却并没有回顾府，也并没有去，而是转向城外走去。

慎京城外有一树木茂密的小山丘，他兄的半幅遗骸就葬在这里。当年淮河之战战场惨烈，死去的将士不计其数，把淮河河都染成了红。而他兄就倒在河边，早就已经面目全非，是有人通过他上的佩剑认他的。

兄被运回京城的那一天天降暴雨，顾忱当时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听说噩耗不顾家人阻拦，是冲去看到了他兄的残破尸。一名兵卒送了兄回来，也带回了他的遗——一只埙，一柄剑，除此之外别无他。

墓也是顾忱在暴雨里亲手挖的，这片小山丘是兄弟二人幼时最喜来的地方，兄就是在这里教顾忱如何拉弓箭的。

顾忱满怀心事来到了兄的墓前，上三炷香，拜了拜后在香炉里。他在墓前坐，手抚上冰冷的墓碑，沉默了片刻才开：“王永恪谋反，已经被燕昇击溃了，应该不日就能抓回来。陛答应过我，到时定会给你讨一个应有的公。”

他停了停，忍住心底泛起的酸涩之意，了气才拍了拍墓碑，就像少年时拍兄的肩膀一样。

“放心吧，哥。”他说，“我努力了这么久，寻找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能为你报仇了。”

“可是我……我有些话不能和娘说，也不能和爹说。”顾忱苦笑了一，“陛他很好，我知……他喜我。”

“……我们早就不止是同窗了。”

“但是陛今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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