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被人平白无故冤枉，心中不可能没有气。”顾忱低声说，“臣不是圣人。”

萧廷：“那你刚刚阻止朕？”

“再磕去，他恐怕就要活活磕死在这儿了。”顾忱叹了气，“臣有气，但他也罪不至死。”

“朕不会让他死在这儿的。”萧廷说，“要死也是去死。”

顾忱抬瞥了他一。氤氲眸光仿佛了汽，宛如一笔婉转动人的墨画，自尾勾勒来。尽知他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一落在萧廷里，却莫名带了些勾人的意味，让他忍不住心中一动，嘴里突然就有些发。

顾忱却对他的反应毫无所察，微微弯起了角，温地笑了笑：“陛今日维护臣，臣……”他停顿了一，耳后悄然染上一抹红，“……臣还是很动的。只是陛也……未免……未免太直白了些。”

这不仅仅是从鄂南回来的那批兵卒，也不仅仅是龙骧卫，更不仅仅是魏德全等一人，连六大员都要知他如今是萧廷面前的红人和臣了吧……

但愿他们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朕就是要让他们知。”萧廷的声音有轻，低得近乎耳语，“谁也不能在朕面前动你。”

第四十章

自萧廷当众维护了顾忱之后,朝中的人心就渐渐现了浮动。

先是有几个老臣先后递了折，要么是说自己年老衰已经担不起朝中重任，请求致仕；要么就是近日觉不舒服,向萧廷告假。

然后是有居住在慎京的官员让家里人离开慎京,顾忱某日就撞见一个官员的家眷,提着大包小包还领着一家老幼，说是要回老家呆一段时间。

甚至还有人偷偷写了书信，差人递慎京——抓住齐谦后顾忱就撤了慎京的封城,但京营毕竟还是掌慎京防卫的,每日在城门巡逻时，顾忱都会看到那么一两个城送信的。

若放在平日，萧廷早就怒气发直接旨把这些人一扫而空了,但这次他破天荒没有说什么,反而睁一只闭一只，任由朝中官员在他底各作妖。而他本人则一心一意扑在前线上,除了折,他每日看得最多的就是前线军报。

顾忱原本不理解为何这些官员这么，于是他在某次和江崇切磋时聊到了这个问题。江崇着脑袋上的汗听顾忱说完,先是盯着顾忱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了之前抓齐谦时过的八卦神。

“因为你啊。”

“我？”

“我可是听说那天书房议事，蔡大人当面质疑你送去的报有问题，陛当时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让蔡大人磕磕到额血。”江崇拭着手里的弓，拿起一羽箭搭上弓弦对着靶摆姿势，“有好多人觉得陛武断,太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