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陛……陛……”顾忱耳朵尖显而易见地红了，“信”二字说什么也没能说，偏偏江崇还是个神经的，完全没意识到顾忱的窘迫，追问：“什么呀？陛什么？”

“……陛信任我。”

“是啊。”江崇说，“那不是信任，那是‘信’。而且不仅仅是我，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哎你去哪儿？”

顾忱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放了手里的弓，转向校场外走去。听江崇在他后大喊着“你嘛去你走什么你生气的话我给你赔罪就是了”，一时间有哭笑不得。他回冲着江崇比了个“没事”的手势，说：“我要一趟。”

“什么？哎你说好和我比箭的，你不能放了一箭就走了你这是耍赖！”

然而顾忱只是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穿过校场——尽现在还早，甚至还没到早朝时间，但他确实是有事要找萧廷……他想和萧廷谈谈“信”的事。

其实回想起那天蔡质疑他而萧廷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的时候，顾忱心底确实是既动又兴。动于萧廷连半分迟疑都没有，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怀疑他；兴于萧廷重视他们之间的，对他是真心实意地回护。

……可就因为萧廷当时对他的维护，朝中人心浮动，大概很多人都怀着和蔡一样的想法，觉得顾忱送的是假报，觉得顾忱通敌，觉得慎京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顾忱活脱脱成了一个祸国殃民、蛊惑君心的妖妃。

他叹了气，觉得事发展成这样他也是没想到的。但终究不能这么坐视不理，否则仗还没打完，人心就先散了。众臣心中惶惶都无心事……朝廷还怎么运转呢？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从校场跑来，翻上了一匹，向里而去。接着他迅速穿过了的，走甘泉，在书房门见到了大太监魏德全。

“顾大人。”

“魏公公。”

两人照例互相了，顾忱开：“陛在吗？”

“陛在书房里。顾大人找陛有事？”

顾忱：“烦请魏公公通报一声。”

魏德全还未开说话，外忽地传来一阵动，一个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迅速向甘泉跑来。接着一名驿卒冲里，他背上背着一个细的竹筒——这是前线军报通常的传递方式。

魏德全把目光转向了他：“可是前线军报？”

“正是、正是！”驿卒上气不接气，把竹筒从背上解来递给魏德全，“大捷！燕将军于四日前夜袭逆贼营地，率军击溃了逆贼，大获全胜！”

书房门陡然拉开，萧廷走了来。他睛面一圈青黑的影，上都冒了青的胡茬，显然昨晚熬到了很晚。他来第一就看到了顾忱，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转向那名驿卒：“军报拿来。”

一旁的魏德全躬把竹筒递给了他，萧廷从里面拿一卷绢布，展开扫了一，然后随手一叠，把它丢给了魏德全。

“燕昇动作很快，不枉朕重他。”

从顾忱抓住那天算起，到了现在也不过才四天左右。燕昇的确是闪电般的速度，在这么短的时间不仅守住了襄平，还和暨援兵里外夹击，把王永恪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萧廷转向那个驿卒：“王永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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