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每一天都在折磨着他，让他不断产生自我厌弃的绪，最终心灰意冷，放一样把自己丢了这片山老林里，过着清苦如苦行僧一样的生活，除了草药和医书，再没有其它东西为伴。

“你还有兄。”顾忱沉默了很久才最终开，“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自苦。”

“兄？”赵仲齐瞥了他一，“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另外两人都抬看他，赵仲齐苦笑了一声：“当年我逃走后，毒之事就东窗事发，先帝震怒，要株连我兄。幸好顾延山顾将军站来力保，才救了我兄一条命。”

他了气：“可是那些人没有放过他，在一场战役中，我兄受了重伤，是顾将军及时把他从敌人手中救，才再次保住他一条命。然而他却从此落了病，别说行走，连站着都很困难了。他不得不离开他心心念念的军营，回到慎京，被安排在顾将军府上。”

他停了停，一手捂住脸：“而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顾忱想起临行前赵伯庸的神，终于忍不住说：“但他毕竟是你的兄，你总不能就这么躲着一辈，总该去看看他。”

“他给我写过很多次信，叫我回慎京，想见一面。”赵仲齐说，“可我……总觉得惭愧，无颜再去见他了。”

“你这么一直躲着，只会更伤他的心。”顾忱拨了一火堆，诚恳地说，“这次和我们回慎京，你还是去看看他吧，有些话终究要当面说。他是你的兄，是血缘至亲，无论你当年过什么，在他心里，你只会是他的弟弟。”

他停了停：“他不会怪你。”

赵仲齐再次沉默。许久，他才轻轻了。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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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几人就着火堆烘了衣服，顾忱研究了一回京路线，并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张简要的草图：“这里是桐山，这里是慎京，原本走路是最近的，大概需要四天，但我不想走路了。”

江崇问：“为什么？”

“我们才刚刚被人凿沉了船，你说为什么？”

江崇挠了挠：“那些人不就是匪吗？等我们离开桐山地界再雇船不就行了？”

顾忱叹了气：“匪？你见过匪不图财，只害命的？”

江崇不由自主笑了两声：“……也是。”他表又困惑起来：“那他们是什么人？”

“可能是刺客。”顾忱沉了一，“可为什么盯上了我们，我也不太清楚。只能说，走路已经不安全了。”

“如果走旱路，”赵仲齐言，“你能保证就一定安全吗？”

顾忱摇摇：“不能。他们一击未中，无论是路还是旱路，都有可能再次手。只不过如果是在陆地上，我们至少能反击，不会像在里那样束手无策。”

江崇连连表示赞同：“我东西都丢在江里了，我看大人也是一样，我去找两柄剑来防。”

赵仲齐：“这荒郊野岭的你上哪找剑？”

江崇摆摆手没答话，一溜烟跑了树林。顾忱低着还在研究路线，但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他知，江崇十有八|九是跑去找廷卫要剑了。

……这一次还真的多亏了萧廷派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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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江崇就拿着两柄剑走了回来，丢给顾忱一柄，自己留一柄，他甚至还牵来了两匹。顾忱把剑在腰间系好，想了想，说：“江崇，廷卫有信鸽吗？”

“……有。”

“去叫他们给陛发个信。”顾忱沉，“就说我们因不得已的原因而不得不弃船走旱路，可能迟几日才会返京。”

江崇“哦”了一声，小声开：“其实不用的。”

顾忱疑惑地挑起眉：“嗯？”

“因为……”江崇咽了唾沫，“……照陛的旨意，廷卫每天都要传回一封书信……关于……关于你的。”

顾忱：“……”

他的脸腾地一红了，而江崇还在继续。

“陛要求……事无细，吃了什么，在哪睡的，你不兴，心好不好，还有……”

“够了。”顾忱脸烧得，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提起缰绳，“就当我没说，上路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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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的路程倒是没再什么幺蛾，大概对方也觉得很难得手，便不再手了。顾忱担心他不在京城，以萧廷那个脾气再和赫哲起什么冲突，于是一路快加鞭，昼夜不停，才终于在八天后抵达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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