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想，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岁移月转，往事不可追。

周围过于密集且明显的窥探目光令他不适地收回飞散的思绪，合宗如今实在是恶名远扬，渺音不仅把各宗的麻烦都找了个遍，还在北州战场上班站在了修那边，也无怪乎旁边这些人要用如此鄙夷厌恶的神看向这边。

实在是如何想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人和每件事都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严绥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

最后依然是无极宗面协调了各方的争议，传闻是简楼一剑破关，直接将山门外的山峰一剑斩开，退了前来讨要说法的妖盟大老同鬼修那的一位千年老鬼，这才让己方好好坐来达成了如今的共识。

也不知多少宗门在暗地里气得脚。

重重叠叠的人影遮挡住了江绪想去寻找的那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他飞快的收回视线，心底浮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恼怒，好像只有这般才能证明自己的确毫不在意严绥了般。

他又忍不住看向无极宗所在的方位，这回来的人同上辈没甚区别，依然是能剑堂的弟，江绪上回也只是刚刚够格能参与这场盛会，不过那回所有人都知，此行的主角只是严绥一个。

全是幻相，又如何找到落手之？

江绪遥遥地望着最前熟悉的宗门服饰，脑中飞快地将近日的那些消息全都过了遍，只觉得近些日的经历荒谬得像是场梦。

可日总是要过去的，夏日的残辉也将散去，无人能托举将倾楼宇，它本就由无数的谎言和难辨真假的堆叠而成，江绪也想抬起手去拼一场粉碎骨，可事到临，他却发现那只是一场光幻影。

江绪顺着他的视线往最前方看去，宏伟的祭坛上立着几苍老却气势恐怖的影，他们是中州几个大宗供奉的大能，寿元也快走到尽了，平日里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依然躺在山门前冰凉的台阶上，重来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毕竟单单建木提前成一事便已足够离谱的了，更不用说再往后的这些事了。

他侧过，旁的渺音从到都广之野开始便有些躁动，双手无数次往背后的剑摸去，脸上都泛起像是燥般的红。

他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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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很轻地皱了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昔日同门们的脸上瞧见了兴奋与隐隐的激动，颇有拳掌跃跃试的觉。

结果事到临，天却说天苍生皆可参与，那日现在北州的天令并非个例，同一日的同一时刻，中州、明州等修者聚集之地都有着相同的事发生。

上一回到的如此整齐还是论大会的时候。

总归也没甚好关心的，严绥定然是站在最前方等着证的。

不仅是无极宗，江绪隐晦地环顾了周，浮屠寺的佛、云剑派的小剑主、无宗的池渊，还有上辈见过的那些天才全数站在都广之野上，每人都是自信满满的模样，只等着祭天大典开场好一展手了。

思及此，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时的严绥，彼时的他还在一岁严绥究竟有没有这无聊的小事烦恼不已，可转念一想，那其实已经是这两辈来段快乐无忧的一段时日，好似所有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令人忍不住幻想往后的日该是如何快活。

果然，这天令一，人人都生了理所应当的野心，毕竟从来都被瞧不起的妖修与鬼修都能攀爬建木，这些从修开始便被誉为天之骄的人如何不会自信满满。

但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