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得实在太快了。

这回反应倒是快，严绥在心底称赞了他一句，视线对上了那双漂亮而带着杀气的。

毕竟不能飞升是一回事，被旁人断了往上的路就是另一回事了。

“它想让你什么，”严绥将疑问说得肯定，“不过它可不会有什么慈悲心。”

不好。

原来如今的她的确也是从上一世过来的。

严绥眉尾一扬，温声：“看来它告诉了你不少的事。”

他如此说，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看来天动的手脚不止一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严绥方才往自己这边瞧了。

实在是……太不像清醒的严绥了些。

“你应当死在招摇山中了。”

程阎心中暗惊，手掌已经扶上了剑柄。

“何止是想杀了他？”女人咯咯笑，“你那乾坤挪移术不是生效了么，我明明是想一将他折磨死，再一敲开他的骨髓，生吃他的。”

女人手指轻轻一动：“噢？你凭何如此自信？没记错的话，你那伤还没好到一半吧？再动手，可就得了呢。”

绥低声：“我们与妖盟，怕是也要刀剑相向了，你与雅速去找到药老，带着如今不能上战场的弟先暗中撤离。”

不过人在被冲昏的时候总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总归同他江绪也无甚关系不是么，又何必为了这个伤悲秋的。

江绪在行至城门时，瞧见的便是这个场面，即便心中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忍不住形一顿，险些从剑上栽倒来。

女人的脸上浮显而易见的怒意，接着又飞快地被作的，柔的笑容取代：

但江绪还是忍不住抬手上莫名一阵钝痛的，前恍惚了瞬。

女人踩着梦游般的步伐朝他靠近，暧昧地将手搭在他脸侧。

她细如葱玉的手指一变形成狰狞的兽爪，程阎不由手上一使劲，剑才将将鞘半寸，后忽地传来严绥的声音：

在不远的台阶，后拖着八条狐尾的女人聘聘袅袅地立在那，对他们柔柔一笑：

像是在城楼上接吻，江绪想，明明方才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他们如今却在此谈说？

“这会儿的你的确像个修无的，”她笑得几乎站不直，“噢，不对，在同那小废无关的事上，你一直都是个很完的……接任者。”

严绥温和地笑着，问她：“你还是不明白，若最开始时未生歹意，你不会有此劫。”

“无事，她不敢拦你们。”

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姿态却仍是放松的，甚至还往墙上靠了，慢吞吞地声：“天可真是甩了个大消息给我们呢，除人修外，旁的生灵也可攀登天梯，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程阎显然也明白这个理，他对严绥略一，便准备同雅一块离开先，可他们才转过，心中便骤然一沉。

她说着，妖息猛地朝程阎二人扑去，又在半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电光火石间，程阎猛地将雅拽怀里，一骨碌冲了城楼。

“你是指接任天，还是你用剑架着它命脉的事？”女人的神渐渐变得癫狂起来，“那我可知得太多了。”

她说到最后，语气里难免带上了令人胆寒的狠戾，她死死盯着严绥依旧称得上淡漠无的面容，也渐渐收了笑。

雅的神渐渐凝重起来：“的确，若真的是各族都能得飞升，人修如今的境况很不妙。”

这念才冒来便被他飞快地否认了，以严绥最近的疯劲，若是真瞧见了这边，定然不会放任自己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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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静静地跟他对视着，忽地咯咯笑了起来。

妖修同修都会觉得是人修编了场几万年的弥天大谎，断了他们的仙途——即便是修为微弱之辈也同样会愤怒不已。

“只要能杀了你，杀了你们，旁的全都无所谓。”

“那又如何？”

“方才那场面，实在是令我觉得熟悉呢，你说是么，霁君？”

“即便如此，”她一字一顿，“也抵不了你对我的那些事。”

严绥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温声：“无怪乎你想要杀他。”

“你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