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能随便见的世面，”程阎的语气难掩兴奋，“连大师兄都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呢！上回天亲临还是因为有怀大功德者白日飞升，你们说，这回可是也为了这事而来？”

严绥却突然：“恐怕并非是什么好事。”

程阎还未的话一便咽回去了，他顺着严绥的视线往远看去，只见九彩霞光中渐渐凝聚一条形的什，在人修与修面前缓缓铺陈开来，显到恐怕远在千里之外的凡人都能清晰地瞧见此此景。

似乎是一幅卷轴，程阎想，无极宗的宗主令跟这其实有些相似，说不准这玩意叫天令呢。

也正在此时，城中的某院落中倏地响起声清亮剑，接着，砖瓦破碎声一连串地响起，尘土飞扬中，江绪终于受到了外冰凉而的风。

雨了？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燥的地面，又抬起看向碧蓝到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穹，瞬间便被远的霞光引了视线。

这是发生了何事？

大的卷轴在空中徐徐展开，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篆文，同时有一空灵的，分不男女的声音自天穹之上的更远传来：

“万有灵，万灵皆为天之女，今建木成，都广之野重现凡世，凡为此界生灵，有志得者，均可一试。”

江绪听到最后，难以置信地睁大，将手中剑握得更了些，若他没理解错的话，这话中的意思是天万都能前往都广之野参与祭天大典。

不对，不只是参与大典，是所有生灵都能攀爬天梯，去追求世间最至无上的通天大。

“怎么可能？”他轻声自语着，摇了摇，“都广之野向来只有人修可以，况且建木此时离成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更不用说，能攀爬建木的只有严绥一人。

思及此，江绪心中的荒谬愈发烈，上一世的祭天大典是在十一月旬的时候，他仍清楚地记得，如此多想要攀登建木的人中，只有严绥能毫发无损地碰到那颗传说中的登天之树。

也就是那一刻，天之的份终于被所有人承认，只可惜那时的严绥并未拥有攀登完全天梯的修为，行了大半便迫不得已地重新回到了祭坛上。

所幸建木会在都广之野上屹立许多年，江绪想，若是没记错的话，在自己死去的那年，简楼等人已经开始筹备第二次的祭天大典了。

时间似乎是定在了次年的天。

那时的严绥有攀爬完建木的实力了吗？

他想着，忍不住有些惋惜。

也不知那会是何等的盛况，只可惜……

我永远都不可能见到了。

攀登至建木端之人必须心圆满，劫难全消。

而严绥的无，必须用他江绪的与死来打磨完满。

岁迟

还是忍不住对自己讲故事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夜emo.jpg）

第30章 忏悔

城楼之上，程阎在久的震惊后不可置信地呢喃：“不可能吧？天的意思是……都广之野谁都能？”

理智令他没在这时候说“开玩笑”这几个字，不过从他与雅对视的神中明显能读这意思，寂静在天地间蔓延，许久之后，人群中有声音弱弱：

“可每回的祭天大典，各宗都是有人数限制的啊。”

这话顿时激起无数的议论，嗡嗡声瞬间不绝于耳，唯独站在最前方的几人始终沉默，严绥始终保持着微仰着的姿势，在所有人都在看卷轴时，他一直在跟天穹上的九彩霞光对视着。

很熟悉的场景，他想，几千年前自己提着仍在滴血的剑站在云端之上时，这霞光也是同样的神圣而平和。

“……劫数圆满，心明澈，”那宏大的声如钟鼓在耳边齐鸣，“当享万代香火，护此界太平无忧……”

于是他顺从着那声音，往霞光中踏去，他的脚是芸芸众生，祭坛上犹是温的柔躯大睁着，洁白的狐耳被泥泞得脏污一片。

她死在惊梧剑，成为天之飞升前的最后一劫数。

在迈那霞光之前，严绥一直都是如此认为的。

霞光渐渐往天穹后隐没，程阎的呼唤声将他飘远的思绪飞快扯回现：“大师兄？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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