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那边希望能尽快完婚，朱雀一直拖着不让举办婚礼，中央军又开启了新河攻势，我很难时间筹备婚礼，就举办了第二次订婚宴。很简单的仪式，总共只行了八分钟。我的未婚妻金池小在面纱了一只纯金的猛兽面，我甚至都没能知她究竟什么样。”

“战事特别顺利。”

“快要打首都星的前夕，我的岳父找我密谈，说，他已经联络了星盟世家，打算推举我中央星系的新皇帝——”

“那次政变死了很多人。金瀚海世家被族诛，也包括我的未婚妻，金池小。”

“从那以后，朱雀就闹，一直闹，不许我再娶妻。”

说到这里，他不知不觉就握住了谢幽浮的手，将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轻轻握着。

“从前我没有结婚的机会，错过了两位未婚妻，现在……”他语意略微低沉，“您觉得我还有正常生活的资格么？在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以后。”

谢幽浮正在消化他分享的往事，心想这娃也真的倒霉，护着朱雀逃亡的时候，丢了第一任未婚妻，好不容易有权有势了吧，又因为政变丢了第二任未婚妻，最后皇帝为了不让他与权臣军阀联姻，脆不让他结婚了！啧啧，混半天是个大龄光。

冷不丁听见宁见素意兴消沉的自我责问，谢幽浮意识地否认：“为什么没资格？那又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皇帝啊。如果不是皇帝有心加害，你的人怎么会死？哦，不怪皇帝心坏，怪你没防住皇帝的坏心思？什么理嘛。”

宁见素停顿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谢幽浮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挲。

仿佛握着她的手，用手指向她撒，寻求安。

谢幽浮有不住他这样的表。

宁见素对她倾吐自己过往的痛事，就是想要更层次的沟通和，向往更亲密的关系——有人愿意把他的过去和你分享，除非你不想和他朋友了，否则，这是不能生拒绝的。

“不要总是责怪自己啊。我想，如果真的是你的好朋友，他们也希望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仇要报，日也要好好过。这样他们才会开心。如果有人因此认定你不好好活着，不享受幸福的余生，那他也不你的好朋友。他应该是皇帝的好朋友。”

这安人的说辞非常另类，宁见素忍俊不禁，慢慢将谢幽浮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上。

“那如果……在筹备复仇计划的时候，我稍微有些放纵，想要品尝一些事上的愉，您会不会觉得，我这么是对不起死去的人们？”宁见素问。

谢幽浮被他问得愣住了。

一个负血海仇的男人，他有没有资格享受？他是不是应该卧薪尝胆、苦行孑居？

据谢幽浮从电影、电视剧里得到的经验，这角非但不该享受，他连一顿好饭都没资格吃，好床也没资格睡，他生命中所有的时间和力都应该用来复仇，为了督促自己戒掉望、告诫自己必须谨记仇恨，说不定还要穿上麻布衣服，每天跪在神像前，用鞭狠狠自己一顿！

但是，真的要这样吗？

看到电影、电视剧里这桥段的时候，谢幽浮对主角就有十二分的同与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