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浮起一层疙瘩。

有些事并非不可能，只是不敢想。

而01号并没有允许这样的虚幻脑海中飘太久，并且很快，她就被另一遗憾和恐惧所打击。

“我们……不能再拥有一个家了吗？”她自言自语。

戈越没有听清她的话，继续保持她惯有的沟通风格：“这样的话，你要的自由，算是得到了吧？”

矛盾在沉默中撕拉。

戈越曾经活在“尚且自由”的地方，她自然知绝不能被永远禁锢在枷锁中。可枷锁在这些人的脖上带了太久，她们无法想象摘去它之后的生活。

[ 女人的劣罢了。]

——这是父亲戈辉曾说过的话。

正是因为有劣，所以她们轻易就患上了斯德尔综合征*，轻易就被驯化。

“那妈妈呢？她就不一样！还有那些翼兵骑士！”——十六岁的戈越反驳。

[ 所以你妈妈和女骑士都不算女人，她们简直就是男人啊！我可是希望你能当一个女人，否则就会像你妈妈一样痛苦。]

那些话像背景音，在戈越脑海中为01号鸣奏。这个纤细的女孩一双杏里满是苍凉：

“即使没有Alpha压迫我们，也照样有你这样的女人在压迫我们，他们好歹能给我们一个家，而你却连我们的选择权都剥夺了！横竖都是屈居人任人鱼，我们还不如跟了这群拟狼人，省的折腾！”

“……”

她的这番言论成功搅了在场所有女孩的心，她们从生就了Omega工厂，思想由专人指引，01号的亢演讲才是她们的心之所向。

暗笼一片安静，而一声十分轻巧戏谑的冷笑打破了沉寂。

“呵……”

从她开始说“选择权”那里，这个冷笑就已经摆好的姿势准备声。

显然，它的威力很大，01号立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笑什么？”

在众人面前谈阔论和研究员嘴，最终反遭同伴耻笑，作为一个本质羞怯的姑娘难免无地自容。

看吧，仅仅一个凌人的哂笑，一个藐视神，就能让一个人信以为真的想法摇摇坠，何况Omega工厂从记事开始的教化呢？

09号的脸上仍维持着轻蔑的表，好似在看一只蝼蚁：“我笑你傻……”

她的发黑得像夜空，她的脊骨像她鼻梁一样，她的声音也更加铿锵：

“研究员大人，我想离开暗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