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从来护不住任何东西。”

辟烛牵起素心，折步往祭堂，辛扇前一黑，昏了过去。

过了不久，他被一重的药味熏醒，章峰的棺材脸近在咫尺。辛扇气不打一来，腾地扑上去，上来就赏了他一拳，章峰一心护着怀里的小木人，挨了好几。

章峰忙：“你、你冷静些！”

辛扇不由分说又是一拳：“见鬼的冷静！丢的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与那恶鬼就是一伙的，还叫我冷静！？”他很快就累得气吁吁，揪着章峰的衣领，两个人狼狈不堪地作一团。

“你早就知，是不是？”

章峰摇：“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来到这的。你不打了？”

“打你当然没用。”辛扇有气无力地扯扯嘴，“就是看你那张脸来气。”他一个鲤鱼打立定，确认那鬼暂时还没附在章峰上，，“妹妹在那家伙手上，光我们两个，对上那家伙稳输，我得先去找几个巫祝……”

章峰：“你不必找了。”

他们后的荒径传来杂的杖节叩响，辛扇一回，大祭司偕同几个巫祝快步赶来。他绕着残破的石像走了一周，举起杖节喃喃念了几句咒词，这才问起石像边的两个孩：“辛家那个小姑娘呢？”

辛扇将来龙去脉简要讲了遍，顿了顿，犹疑：“他……好像去了祭堂。”

祭司的面凝重：“祭堂禁咒密布，恶鬼难近，此事断无可能——”

他未说完，整个人便狠狠一晃。

不，是巫伽山在震。就像是久卧黄土的眠龙不耐自地层抖落的尘土，不悦地打了一个鼻鼾。不过是机微之变，已足令世人惊惧。

一线丹红自山峰那角漫漫铺展，这冬日的灰暗空似一张被翻新的古卷，徐徐变得鲜活而明丽。继而，祭堂后升起星星的微光，御风乘虚，飘摇万里，再化作飘尘散山野人家——犹如一盏盏渐行渐远的天灯。

韶华景，斯须远逝，大抵尘世无数好，也仅存于一瞬。

辛扇视线为之牵引，言语为之所夺，却莫名又想哭泣。

一瞬，一耀光束若火焰般从中央神像指上迸裂，他忍不住遮住双目，直到有人发一声惊呼。

那座神像微拢的掌心，正盛着一个酣睡的小姑娘。

辛扇先前绷的心弦松了泰半，又胀又痛，回过神时已跪坐在地，左膝枕着一件。他惊疑地将那玩意来，却是“章峰”赠的木盒，经此颠簸，盒盖已一小半，木雕的裾。那衣角绣纹细腻，皱褶层次分明，好似真覆盖着温的肌肤。

辛扇心脏一阵狂，刷地把木盖推到尽。

木人枕在匣中，一滴小痣缀于左方，姝秀天成。

——

这年元夕如约而至。

小帘外虽有夜风席卷，驱不散佳节喜意。往日静谧的山谷被灯火映得通明，不时有嬉戏的小儿打门前跑过。

瘦小少年服侍病重的父亲安歇，就烛火把木块削成条状。烛光幽微，烛焰曳动，为窗边人姿容更添三分朦胧韵致。幽黑睫微垂，尾染绯，自有微醺懒态。

他痴痴比对那眉，指尖在平整的木块上摹画，吐息渐渐重。

那“人”一瞥：“你又在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