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纳闷地了音量键，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静音了。

“你妹妹给我打了电话，要不要回一？”季思年抬看过去。

谢航接过手机，冰冷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之后低，轻车熟路地解开了锁屏。

季思年正要说密码，见到这一幕言又止。

谢舟是通过微信打来的，打回去时等了许久才接通。

“怎么了？”谢航问。

他没想到谢舟会满世界找他，应该是谢成那边的事被沈荣知了。

“你把谢成揍成那样，不找你要遗产也该找你要医药费了。”谢舟语气倒平静，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样没什么大事。

接着就听谢舟说：“谢成他老婆孩找来了。”

谢航小声骂了一句：“。”

季思年不知他们在聊什么，第一次听见谢航骂人，还稀奇。

他猛然发现自己就跟被谢航同化了一样，此时心如止，就连听见谢航骂街都只是略微惊讶一，压没挂心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跟着谢航从疗养院逃跑后，了天大的事都不会让他动一动眉了。

谢航没有聊很久，只是说定了几个时间，季思年还没听门来就挂掉了。

“事儿了？”他立刻问。

谢航把手机还给他，有些疲倦地了额角：“找我赔医药费。”

“狗膏药。”季思年皱了皱眉，他平时最怕沾上胡搅蛮缠的，谢航家里已经够飞狗了，这简直是又添一把火。

谢航想了一会儿，终于把自己的手机开机，一面查看信息一面说：“我明天不跟你去练车了。”

“你要去医院？”

“嗯。”谢航补了一句，“不是去看他，我姥姥转院还有一堆事要办，我得去看着。”

季思年听着就替他累：“你妈不是在吗？”

“我不放心。”谢航叹着气，“她也就搞研究行，其他的现在谢舟都比她靠谱。”

手机里的消息太多，短信和未接几乎占满了通知栏，沈荣的、谢舟的，还有两个陌生号码。

他全忽略掉，第一时间打开微信，林护士的消息栏里空空如也。

他几不可闻地松一气，盯着那片空白久久没有动弹。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起初关机确实是嫌麻烦，昨天沈荣闹得太猛，半不像个知，以至于他今天中午给院方递沈荣的名片时，对方看着那个“安城生制药研究所”半天没答上话。

从疗养院来以后还不开机，就是单纯的想要逃避了。

他怕林护士会问起季思年。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护士全名叫林菁，从前在私人诊所里心理咨询师，今年才这家疗养院，谢舟之前打听过，她是因为私事临时调任来，应该是和院有关系，来这上班签的甚至都不是劳动合同，等到年底会回到自己的诊所。

他跟林菁之间的渊源，早在他们相遇于疗养院中之前。

五六年前的事了，是谢航第一次发现他对男孩的兴趣远大于对女孩的时候。

那时候他知这叫同恋。

但他觉得这是病。

可以说是遗传病的前兆，或者是扭曲童年的延迟影响，总之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心理状态。

他私里通过沈荣的人脉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诊所——起码不是诈骗或者传销的那，然后在某个周末跑去见了心理咨询师。

他一直很害怕这些烙印在童年中的、象征着尖叫与痛苦的东西，比如心理医生、消毒味、镇静剂。

但他还是去了。

谢航到慌张，如果是神方面现任何问题，他都不会那样慌张，幻听幻视也好，抑郁狂躁也罢，他起码知自己生了什么病，知吃药就可以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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