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沉重的压力，辛酸的过往，好像都远去了。

“那，就这样看着他们？”李瓒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她的掌心很温，重锦装作不知白泽的反应，笑着：“走吧，回家了。”

白泽凝视着她，黝黑的瞳仁中，他看着重锦微微颤抖的手，目光微闪。

重锦仿佛没有看到那等着的一众人等，她兀自牵着恍恍惚惚的白泽，时不时地侧望上一，白泽在重锦看过来的时候，总是意识地一抹浅浅的笑。

豆豆不知何时已经飞了过来，停在景和的肩膀上，摇晃脑地小声：“再过一会儿跟上去，现在别扰了他们就好。”

重锦抬看了一白泽，很快又别开，她怕吗？是怕的，看着这样的伤，她就会想到刚刚的天罚，她怕白泽就这般死去。

重锦将白泽安置在床上，并没有让白泽躺，而是让他坐着，动作轻柔地给他脱已经染成暗红的衣裳。

重锦牵着白泽走到床边，这时候的白泽似乎还于一似梦非梦的状态，任由重锦动作。

白泽走过的地方，隐隐有猩红的血滴落来，可是却也不多。李天河知，这不是因为白泽的伤有什么愈合的迹象，而纯粹是白泽上的血失太多，伤已经渗不多少血来了。

“嗯，不怕。”重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浅浅的鼻音。

“这伤，要是能上好起来就好了。”重锦不断重复着上药，很奇怪的，本来还在淌血的伤在她说这句话后，竟然慢慢地停止了渗血。

说着，她自然而又小心地牵着白泽的手，从溧河中央走。溧河的河灵地退了去，此刻浅显得只到重锦的脚踝。

着血渍的手，不着痕迹地往自己上的衣服拭了拭，然后向白泽伸手。

“我们回家吧！”

“别过去。”李天河低声。

“嗯？”李瓒不解地看向李天河。

两人慢慢走过李瓒等人边，李瓒本想上前问上一句，却让李天河拦住。

“白泽现在的况很奇怪，非妖非人亦非神，本来他应该消散于天地间，可是秀姑娘和他之间好像形成了一契约，正是这契约让他存活来。”景和走到李瓒边，看着渐行渐远的白泽和重锦，轻声解释。

而白泽的后背上更是斑布着一可见骨的血痕，渗的血已经没有多少了，上边的森森白骨就更是明显。

重锦的眶红红的，咬着，看起来仿佛是她自个儿疼极了。

白泽的目光久久地凝定在重锦的脸上，眸如井，平静无波。

“小锦，”白泽盯着她，“别怕。”

李天河没有解释，他就一直目送着重锦和白泽离开。

在岸边的众人看着重锦牵着宛如幽魂一般的白泽回来。

白泽凝眸看着重锦。

这些日以来，白泽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么笑过，她说我们回家，家？白泽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她承认那是他们的家。

白泽伸手握住重锦的手，他的手很凉，没有一丝的温度，握住的时候，重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白泽惊了一惊，本能地想松开手，可是重锦却地握住。

重锦和白泽回到他们的新房，这间屋一直都只有重锦住着，屋里的大红喜帐都还未收起。

“现这契约很微弱，不能惊扰，而且……”李天河迟疑了一，补充：“白泽和秀姑娘似乎察觉不到契约，正所谓无知无畏，所以，这契不能说破。”

重锦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她压回中的酸涩，咬了咬牙，转去取了净的白布和药。

江天一，清波千里，朦胧好。

李瓒是一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李天河中的意思，这个契约只怕不仅不能说破，还要小心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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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带着泪痕，发蓬，衣裳上染着血污，有些狼狈，边是浅浅的微笑，眉梢角盈着光，眸中是他的影，泪光，似喜似悲，如漫天繁星，璀璨夺目。

剥离了衣裳后，白泽上的伤痕累累，腹的伤是剑贯穿而过，穿过之后斜切过，拉开了一狭的，星星的血从里边涌，透过这，重锦可以看到里边微微蠕动的脏，猩红刺。

重锦拿着细棉布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伤药撒上去，不一会儿就被断断续续渗的血开。

白泽咽翻涌上来的血，轻声应。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却仿佛了无数的岁月和期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