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看着重锦，他的神骤然变得柔和，他伸手想抚一抚她的脑袋，可是却在伸过去的时候转了方向，将重锦拽得死的衣袖了来，默然得转往溧河中行去。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心善的神，芸芸众生，与他无关，可是，小锦，你也是众生中的一员。

重锦抬怔怔看着他，心骤然一痛。她看着他，恍惚间觉得他的廓渐渐模糊，明明距离她不过几步距离，可是却是那么之不及。

雷鸣声越来越近，白泽一步步行至溧河中央，血顺着他的衣裳落中，河汹涌动。

白泽拈指画符，一串腔调奇异的话语从他的中念，音调宛转，韵律优雅从容。

一时之间，河面上仙音渺渺，鼓乐缭绕，雾气弥漫，雷鸣声在这一刻而至，白泽屹立在河中央，姿，眉间沉静淡然，周有灵光笼罩。

雷声一阵又一阵，随着白泽的呢喃细语，雷声忽然停了，很快，又连响数声雷霆。

在场的众人突然有一奇怪的觉，他们好像听到了一问一答。

“可有恨？”

“不恨。”

“可有悔？”

“不悔。”

“可要罚？”

“不罚。”

“天威何在？”

“不为神。”

“天规如何？”

“神格不再，便是众生，可领罚。”

忽而，溧河畔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沉默延续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一闪电凌空而来，雷鸣大作。

众人只看到夹杂着雷鸣的闪电通通轰在溧河中央的白泽上。

第42章 第二个世界：河神（19）

雷鸣电闪, 震得人听不清看不见，陡然，一清脆稚的龙声在轰鸣声里响起来。

“昂——”幼小的龙影扑雷鸣电闪里, 众人勉睁开，可以看到在光闪中隐隐约约的小龙, 仰着吼叫着。

只是随着显真的小龙的吼叫, 那雷鸣也闷闷地回应着, 好一会儿, 一响雷劈在才堪堪龙角的小龙上。

“昂——”小龙的嘶吼声对比先前虚了几分，很快雷鸣电闪停了, 小龙又低低鸣叫了一声，浅浅的一黄的光从龙角上飞, 注白泽的上。

而后，小龙又昂声叫了一声，这声音里好似有一委屈, 它嗖的一扑回了李瓒上。

只是在它扑回来的时候，大家好像看到它那小小的龙角断了…半截？

李瓒只觉得有一虚影迎面而来，而后脑中一片眩, 从心底传来一疲惫。大伙可以看到那条小龙恢复成一条虚影，最后闭着团成一团，然后消失不见。

李瓒来不及多考虑这时候的觉, 他急急往白泽那儿看去。却见白泽半跪在河面上，他的素衣裳不知何时染成了斑驳的血。

滴滴答答的血溧河，白泽的影忽明忽灭, 甚至有一刻近乎消散, 而溧河上的天幕一直都是沉沉的。

或许是白泽的况太过诡异, 众人一时不敢上前。

在白泽的形再一次即将消散的时候, 重锦却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就那般淌而过。溧河似乎应到重锦的到来，原本不可测的河，骤然变得浅显起来，竟只堪堪没过重锦的小。

重锦径直往白泽那里踉跄而去。

“白泽！”重锦一把抓住白泽半透明的手腕，她喊的不是\'晏清哥哥\'，而是作为河神的\'白泽\'。她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只是心底有这么一个觉，她此刻应该喊白泽。

而就在她喊白泽的这一刻，重锦手中拽住的透明手腕凝实起来。

白泽迷迷糊糊地转过来，他看向满面泪痕的重锦，受到她的惶恐不安。

“小锦，吓到你了吗？”白泽吃力地扯了扯嘴角。他浑上都是漉漉的血，脸和惨淡得宛如一抹即将消散的幽魂。

他没想过自己可以熬过天罚，更没想到那一条新生龙脉竟然替他扛了一番天，甚至还反哺了他一天地功德，这才勉熬过天罚。只是如此一来，只怕那条小龙要沉睡数年，暂且是化形无望了。

且刚他纵然勉过了天罚，终究是跌落神位，本来应该会消散的，可不知为何，却有一丝由信念而凝成的神力维系着他的存在。

重锦摇了摇，放开手，随后胡抹去脸上的泪，抚了抚鬓边散的发丝，勉笑：“没有，我们回家吧。”

说着，她低看了一自己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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