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常玩忽职守的人也发现小少爷不再整日呆傻静坐，在屋里跑来跑去的时候变多了，偶尔也能听到他“啊”“啊”的声音。

人起初是以为连歧末唤人伺候, 不耐烦地去寻他时, 发现他呆呆地坐着不动, 什么事也没有。

多来几次后，人们也懒得去理了，只当小傻发神经。

连歧末乐得他们不来打扰。

他仍然非常缺失安全，会频繁用些他以为不会被注意到的小动作来确认宁逾明的存在。

比如说摸摸宁逾明不怎么打理只是用桃枝松松束起的发，又或者摸摸他垂到地上的衣角。

宁逾明为了安抚他这不安全，常常搜刮肚、一刻不停地说些趣事、闲话，东家西家短。

大房的大太太今天又摔了几只碗几只碟啦，同连歧末差不多大的大房少爷其实也不太好啦，守院门的二勾搭上了厨房的大啦，街上卖糖人的小贩今天比昨天多挣了两文钱啦……

都是些微不足的小事，连歧末却依偎着他，睛瞪得大大的，宁逾明说一段，他就“啊”一声，惊奇地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宁逾明觉着自己慢慢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笑眯眯地从袖里掏一个糖人，让连歧末惊喜地上上把糖人摸遍，施法将他粘哒哒的手净，再叫他握着柄一一地去那甜味。

了一会，连歧末竟开始舍不得了。他的动作很秀气矜持，只了糖人的半颗，剩半颗被他递到宁逾明嘴边，无神的黑眸又清澈又温。

正常人都无法拒绝这天使的吧！

宁逾明给面地了，才突然惊叫：“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是桃妖，餐风饮，不能多吃了凡的！”

连歧末顿时慌了，“啊”地一声要把糖人回，宁逾明坏心地咬住糖人脑袋，使他也不动时，连歧末眶一就红了。

玩脱了的宁逾明这才“哎哟哎哟”地把小孩抱住，指天发誓地表示吃一也没关系，连歧末这才被哄好，立若无其事地开始摸索着把糖人用纸包好，藏到他的百宝箱里。

他脾气真的太好了，而且很容易上当受骗，宁逾明有意想锻炼锻炼他，但不把这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开上多少回，连歧末还是会掉坑，并且一气都不会生。

……

等到连歧末再大一，已经不适合坐在他的怀里搂搂抱抱，宁逾明为了安抚他而特意加了伴的香和一举一动的声响，日常活动从讲故事变成念书。

考虑到他总有法力不继无法显形的时候，宁逾明一边给连歧末念书，一边着手行雕版，再教连歧末将雕版上的刻痕与他习的字、听的书三方联系，连歧末读书的数量和速度都大大提升了。

有时他也觉得有无聊，想想看会现在这个幻境里的书都是大神读过的，那么他费心思教一个迟早会回大神的大神化去读他早已熟读的书是不是没什么意义？

——读书的过程，本就很有意义。

有个读书很烂、读很多遍都记不来全文的笨书生这么说过。

“啊？”

连歧末唤他，但他神不似有惑，所以不是“读”书读到一半读不懂来问，事实上他的问题不太多，作为一个聪明的小孩更自己思考。

连歧末又是一个很贴、很会以己度人的孩。对他来说，听不见宁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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