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着，一也不见血，但也一分不曾移开。

“谢秋石是块天生地的石。”秦灵彻端坐得纹丝不动，“他早年间便有了灵识，，好奇好胜，索求无度，贪得无厌，既想坐拥世间一切被人誉为‘好’的东西，又想被人喜，被人捧在怀中，贴着心佩。”

他随手拨开颈前枪尖，徐徐来：“纵使再活灵活现，他也只是块石，他如雷劈雨销、风日晒般经过人间、摧毁生灵，又如雷、雨、风、日般，自然离去，无所忧虑——不知善恶对错，自不畏孽煞罪咎。”

燕赤城握着枪柄的手微微发白。

“我对他的知遇之恩，不过是在他像个得不到的小孩一样在街嚎哭时，把他带回紫微，我告诉他，在这里，”天帝指了指自己的心，“会永远给他留一个位置。这是旁人终其一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只会给他一个人。”

“你欺骗他。”燕赤城。

“非也。”秦灵彻笑，“我这边，确实永远为他留了一个位置。若他终为孽煞所败，我会为他一次回，以恕心债。燕赤城，我并不是贪婪小气之人，真正贪的是你。”

“嘶啦”一声轻响，白缨枪撕破天帝的衣领，在他颈间留一的。

“我教谢秋石怎样杀人取乐，怎样背弃朋友、践踏群仙。我教他向这世间不断索求，因为一个人索求的越多，便越不在乎旁人的命，越不会为自己的作为而愧疚。”秦灵彻恍然未觉般轻飘飘地抬起，“可你又教了他什么？你不仅叫他打开一颗心，还想要他把一阵颗心全给你。你让一块石懂得付，便等于叫它变成一个披枷带锁的人。”

他话音落之时，燕赤城的底已燃起一阵黑的火。

厢陷落针可闻的静默。

秦灵彻敲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燕赤城晦涩不明的面容，继而一瞬，周遭忽地响起一声响！

“你懂什么？”燕赤城倾冲厢中，振袖一挥，枪“哐”一声钉在秦灵彻手畔的木几上，将它击个粉碎，“他若只知索求，又怎会不厌其烦为你事，只为你心中一隅？他若以践踏他人为乐，又怎会宁肯闭门眠雪中，数月不醒？他不在乎旁人的命，又何尝真正在乎过他自己？”

秦灵彻余裕的笑终于消散了，就在此时，第二枪钉在他的发冠上，燕逍俯视着他，漆黑的底幽火已然熄灭，变成漫天扬散的烟尘。

只听他一字一句、近乎蛮横无理地：“我要谢秋石的一切，无论他是人是石，还是是刀是剑是棋。我要他停止成为你认为的任何东西，我要他只是谢秋石，要他作为谢秋石的全！”

第117章

两人间一翻霹雳雷霆，该纹丝不动的依旧纹丝不动，该剑弩张的依旧剑弩张。

天帝神淡漠，眉宇仍然舒展，面上却只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