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叹了一声，忽然将手放在石上，石一个激灵，只觉又柔又冷，无法以任何东西作比。

接着，一冰冷的气息包围着他，他忽然觉得浑一松动，“嘎嚓”一声，脚一趔，他竟然轻轻地动了一。

“这是什么？”他又惊又喜。

仙人没有回答他。

寒冷如刀锋一般刺他的躯，其间后化为一惊涛骇浪似的力，他一震，继而觉得世间的一切都变得低矮幼小了些。

“仙人……”他喃喃。

山主人像是忽然醒过来一般，松了手，撤了力，石平视着他，只觉得他的面有些苍白。

“你在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吗？”石茫然地问。

山主人冷笑一声，再一次拂袖离去了。

此后山主人一日来寻他一次，每次都将手放在他的上，片刻又离去，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山主人忽然开问他：“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样？”

石“咦”了声，笑问：“我可以选吗？”

山主人：“相而已。”

石：“那我要当三界第一大人。”

山主人蹙眉，一弹指，二人前现一面镜，石看着镜中的自己，张大了嘴。

“是，是个人！”他叫，“就是没鼻没脸的！丑死啦！”

山主人嫌他聒噪，低念了一个法诀，手中的拂尘化作一把细巧的刻刀，往旁一丢。

石“嘿嘿”笑着，在脸上来回比划两，镜中现了一张与山主人一般清俊绝俗的脸。

山主人冷：“你什么？”

石笑嘻嘻：“你的弟都偷偷说你姿容绝世，我照着抄，总不会错的。”想了想，他又：“噢，他们还说你总板着脸，可惜了好相貌。”

说着，他往镜中石人嘴角抹了抹，涂一笔上翘的笑。

山主人皱了眉，抬手将那刻刀取了回来。

石登时大惊小怪：“别，别把我变成丑八怪！”

山主人冷笑一声，刻刀往他眉抹去，及面目的一刻，指尖一顿，那小刀又幻化一支笔。

石直直地看着细的笔刷覆上自己的眉，镜中人斜挑的眉阔变得柔和，狭的温起来，好似了一汪桃潭，山主人没动那抹笑，只轻勾微翘的珠，把他变成了一个俊秀俏丽的青年人。

“这样真的更好看么？”石好奇地问，他一开，那一双似的睛就眨起来，像是掀动了蝴蝶的翅膀。

“略胜。”山主人没看他，淡淡地，抬手抛了笔，再次离去了。

石不太信他，恨不得满世界跑着问，又实在脚底生了，走不动，只得拉了脖等着，看到远有人影就大喊：“那边的小鬼，我好不好看？”

一时瀛台后山成了远近闻名的闹鬼之地，石气得直跺脚，却无力发作，每每山主人来，依旧装得像个孙一般，拐弯抹角地怀疑自己生得“貌若无盐”。

山主人懒得理他，十次里依旧九次抬便走，石了不少功夫才逮着他一次，问：“喂！你是不是骗我？”

山主人回过，石惊讶地发现，白发覆盖，山主人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细纹。

“你老了。”石。

山主人偏了偏，似乎并没有什么力对他动脾气。

“因为你把那个……那个什么，给了我吗？”石问。

山主人：“仙力。”

他的声音很哑，原本清冽的嗓音如同被划破的绸缎般胶缠起来。

“唔，”石小声说，“为什么？”

“为什么？”山主人挑起眉，“你不是羡慕我么？”

石：“我羡慕你，但我从来没有想从你上得到什么。”

“你什么也得不到。”山主人，“而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死吗？”石在他面前蹲来，静静地看着仙人枯瘦的手臂，目光中没有担忧，也没有怜悯，只是十足的清澈透明。

“无所谓想不想。”山主人，“死只是结束。”

“结束是什么？”石追问。他千百年伫立在山，从未见过任何东西结束——千百年，死去的树坑会新芽，涸的河床会便开桃。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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