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寂寞？”山主人忽然问。

石疑：“什么是寂寞？”

山主人叹一声，摇了摇，又要走。

“真的不去吗？”石大叫，“你每年都盯着桃源渡看，都几百年了，真的不去吗？”

山主人这回不再理他，快步离开了。

石在山生起了闷气，心回再也不理这不识抬举的家伙。

这闷气一生，便又是一年。

期间不乏瀛台弟、童到山崖洒扫，石饶有兴致看着几个小童弟战战兢兢又满怀敬畏地提及那位瀛台山主，隐约间知他似乎修上又有益，或是又立何等功绩，那杆冷冰冰的剑又斩了哪颗不识抬举的脑袋。

石偶尔会跟小童抱怨过于稳定无趣的四季，可惜小童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神魂——他只是顽石中不知何时生的一缕灵，他离世俗所称之“有生命”之间尚有一段漫的距离，只有像瀛台山主这样灵明彻的仙尊能捉住他的存在，因此他漫到没有尽的枯坐中，只有那个三打不一个闷来的山主人能够和他说上话。

石无时无刻不觉得憋闷，因为他不再是一颗真正的石，真正的石们和他一起经受风雨打，听闻鸟语香，忍耐生魂树上传来的万千鬼哭狼嚎，习惯边来来往往的仙鬼过客，但真正的石不会憋闷，真正的石安静、沉默、耐心、没有任何望，有了“灵”的石却躁动、聒噪、急切，想要腾云驾雾、舞风逐月，想要回馈见闻过的一切。

“你来了！”因此他看到山主人素洁的鞋跟时上都泛着柔和的荧光，“我想你了。”

山主人依旧听若不闻，站在他熟悉的老位置上，视线远远地落在天边。

“今年渡的桃早开了两天。”石邀功请赏般殷勤，声音里似乎在说“快夸我”。

山主人终于了惊讶地神：“你怎么会知？”

石笑嘻嘻地：“我一天天数着呢。”

“你很寂寞。”山主人确定。

石这回没有再傻兮兮地问他“什么是寂寞”，心想这大概是个骂人的词，便脆回去：“那你也很寂寞。”

意料之，山主人没有回话。

很一段时间，山只有徐徐的风声。

最终依旧是石耐不住寂寞：“这么多年了，你想试试坐一么？”

“什么？”

“在我上坐一啊。”石气恼，“我生的这么漂亮，来来往往的路人都会摸摸我的，靠着我歇一会，你就从来没想过坐一吗？”

山主人睨了他一，难得地调侃：“我怕我坐了便起不来了。”

“起不来了就一直在这里陪我。”石以几乎看不见的小幅度转了一，“嗳嗳嗳！我能动了！一！”

“虫蚁都不会发现你动了。”山主人淡淡地，垂眸静立了会，却当真在那石上坐来，雪白的袍角轻轻拂过石面，他的动作有些随意。

“你像羽一样轻。”石缓缓地了一气，很快又得意地炫耀，“还不错吧？能看到桃源渡吗？”

“能看到。”山主人轻声。

石“唔”了声，许久又：“不去吗？”

回答他的是久的静默，很快，夜幕像墨渍般从天边蔓延开来。

山主人从他上站起来。

石心想，又要隔一年才有人能陪自己说话了。

山主人忽然：“不能去。”

石盯着他瞅了许久，问：“因为这个？”

山主人：“什么？”

石想指一指他的眉心，又想起来自己没有手：“他们说你眉心这颗东西，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