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想重建鬼，却是天方夜谭。”

谢秋石安静地听他说完，又问：“你先前说祝大仙姑了邪，可是她有了纵破之兆？”

燕赤城轻叹一声：“生魂树死，这条路已然走不通，充其量不过走火罢了……也罢，她自己选的，便自己扛着，我再不打算手相妨。”

谢秋石微微一笑：“你是怕讨了人的嫌，还是真不要兄妹分？”

仙君未答话，兀自偏过，支起一条侧坐着，安静地看着天边。

“嗳，”谢秋石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又不理人了。”

燕赤城却垂目：“武陵快到了。”

谢掌门一怔，“哎唷”一声，一个骨碌纵起来，手搭凉蓬往一看，果见不远，青山苍翠绵延，潺潺，云蒸雾罩，百里桃。

他一乐，登时便将不久前那些古怪的思绪抛了个净，险些没蹦起来，踩得碧霄不满地直叫。

他笑嘻嘻冲碧霄到了声歉，继而迎着风张开双臂，自得其乐地对着远的山大喊：“徒徒孙们！你们掌门大仙凯旋而归，特来救你们于火！还不速速痛哭涕，跪地相迎——”

他喊得大声，碧霄发一声亢的鸣，群山间传来回响阵阵：

“还不速速痛哭涕，跪地相迎——”

“痛哭涕，跪地相迎——”

“跪地相迎——”

谢秋石听得有趣，拽过燕赤城嘿嘿笑：“燕仙君，你也一起来喊两声，吓吓你的徒徒孙们。”

燕赤城无奈看着他，抬指在他额上一弹：“我可没有徒徒孙。”

谢掌门才不听他，摇着他的手臂：“嫁随，嫁狗随狗，你既然跟了我石大仙回门，我的徒徒孙就是你的徒徒孙，过年了我还要替他们向你讨几个压岁钱……”

燕仙君不听他胡闹，只笑他：“你又有什么徒徒孙？”

谢秋石面一滞，了个鬼脸，却仍不死心，“燕郎燕哥儿”一阵叫。

燕仙君一听他开一句“燕郎”就知不妙，果不其然，谢掌门板着一张脸，一派正经地：“幽冥教私养锦虫，驱使苍山妄图嫁祸于我，险些叫我有难辩、有冤难申，如今我一走这许久，她们又拿着我武陵弟，铁定布了天罗地网，要非难我谢秋石！燕郎啊燕郎，你若不给我撑撑场面，我当真，当真不知该如何才能渡过这场劫数，燕郎——”

燕赤城哭笑不得地看着谢掌门泫然泣，百转千回地唱完这，明知他满胡扯，心里倒了一半，刚想问句“你要我说什么？”耳边便传来一声破空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