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镜：“这是仙君的咒，我如何能解得开？”

他的嗓音本就轻飘，在这风中更是被打散了，听不清几个音节。

石撇嘴，了个鬼脸：“那你替我问问仙君什么时候凡，我去找他给我解了？”

他不切实际的妄想把薛灵镜逗笑了，也极罕有地玩笑：“那便等我回心好了，再施请神咒，请他凡来给你解开。”

“等你心好，我都快变成东海上那块老王八石啦！”石拧着脸，“风明明这么舒服，你为什么心一直不好啊？因为门弟死了？还是因为敬神不礼？”

薛灵镜无奈地看向他，这臭小分明是一瞄准了往他痛脚上踩：“莫急着问我，你倒说，今日可有哪一遭事能让我心好的？”

“风很舒服啊，”石笑起来，“见到了武陵仙君，淋了雨，了风，找到了你家丢掉的徒弟的尸，不都是好事么？”

薛灵镜轻嗤一声，心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样吧，我跟你讲个事，哄你开心，你给我解开了这咒，怎么样？”石眨了眨睛，“告诉你啊，张什么的尸的那趟镖，是苍山派托的。”

他的尾音带着轻浮的笑意，仿佛只是随讲了一个笑话，然而这轻飘飘三个字落在薛灵镜耳朵中却是有如雷击。

“你适才为何不说？”薛灵镜冷声喝问。

“说来你们也不信嘛，证人都死了。”石无所谓，“而且那三十八条人命被归到了我上，你总不见得信我而不信你的镜。”

“现你倒是觉得我会信你了？”

石懒洋洋地挑了挑嘴：“你若不信，可自去查，我不过是为你们指了个方向，况且我也没有证据。”顿了顿，他又：“我是不知你们武陵派一个大宗门什么时候得罪了面同宗的小门小，只是这苍山派确实不正常，适才我见苍山派老遴选弟，挑挑拣拣，最终带走的不是没仙缘，就是废灵——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薛灵镜一怔：“此话当真？”

“你这回可又信我啦？”石得意地笑了笑，眉飞舞的样倒有些少年风，他续，“我劝你回去查查，这是不是苍山派第一次挤在你们前面遴选弟。”

薛灵镜将每个字都记在了心理，却突然话锋一转，又问：“你对自己上那三十八条人命，可又有何解释？”

石“唔”了声：“这倒暂时无从解释。”

薛灵镜凝视着他，问：“此事另有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