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镜：“……”

薛灵镜理都不理他，了声哨唤来名为“碧霄”的仙鹤，把石横着往上一搁，然后一脚踩着他的肚，踏上了鹤背。

石：“我说你就信？”

“你说我就听。”薛灵镜。

就在他话音落之际，外传来一阵动，岑蹊河跃上车来，在薛灵镜耳边轻讲了几句，又脆利落地了车。

石：“你不是会飞吗？非踩我一脚，真记仇！”

“你率诸弟御剑，聚拢而行，切莫落单。”薛灵镜，“我乘碧霄断后罢。”

石：“……”

薛灵镜转过，目光定定地看着石，淡淡：“徐福林死了。”

徐福林的死状与少镖徐正轩相仿，徐家上数十人连同镖师一成了那大蠕虫中的粮。

薛灵镜持扇一扫，摇了摇，岑蹊河便命令众弟不必搜查，而是聚到车周围。

说记仇倒也不确然，薛灵镜踩在他上的脚轻飘飘的，没有重一般，只是沾了雨污泥的靴蹭了他一手。

徐氏镖局弥漫着郁的腐臭味，较之荒郊野岭葬岗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能想到不过数个时辰前，此尚且门若市，生气盎然？

临走前石叫住他，让他别忘了带上龙哥小宁，他迟疑地看了薛灵镜，薛灵镜却阖目养神，并未否认。

直接问你。”

“那还不是不信嘛。”石了个夸张的委屈表，“好吧，实话告诉你，我听说武陵人到芾县来，怕被你们武陵仙君，就找到我的老相好徐镖，让他送我去天涯海角——这不正好，他手里还有一别个去天涯海角的生意，就吩咐我躲棺材里，和尸老兄一对亡命鸳鸯……”

岑蹊河心知他“敬神不礼”所留的伤未愈，只忧心地劝说了两句，便着手去安排返程事宜。

“你去问徐老镖嘛。”石噘着嘴，“哦，虽然我觉得他恐怕已经死了。”

“咦，你怎么不自称‘本座’了？”石忽然问，继而又，“你不信就罢了，没瞧见刚才燕赤城显圣时看我的神，那珠，啧啧，绿得都发光了，好一匹饿了百年的饿狼！”

岑蹊河：“明镜扇无法映照凶徒的面貌，只有两可能，一是凶徒修为过，二是凶徒本并无恶念，无法察，无论是何原因，对方针对师尊都是有备而来，再留在此，恐怕不仅无法找到蛛丝迹，反倒中了调虎离山之策。”

岑蹊河轻声问：“不知师尊想如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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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薛灵镜越听眉皱得越，“你这话去大街上说，能有几个人信？怎地会觉得我就这般好骗？”

石看着馋，地看着薛灵镜，学着小孩糯糯的声音喊：“大仙，我也想骑大鸟。”

薛灵镜：“镖局之事，可有人能为你作证？”

白鹤迎风而起，乌黑的羽剑与朱红的冠在空中瞧着颇为耀目。

“回桃源津，遴选之事，不急一时。”薛灵镜拍板定论，声音带了几分疲惫，“不必恐慌，我薛灵镜尚在一日，便不会让他们再伤我门一条命。”

两小孩如愿以偿被两位剑修弟带着往云霄飞去，一路尖叫连连，又惊又喜又怕，两张小脸五彩纷呈。

“好啊，薛大仙，”石迎着风喊，恨不得张开手臂去鹤背上舞一圈，只可惜那定咒使他动弹不得，只好尸一样躺着，“您老人家行行好，给我把这咒解开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