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都是我的错。”苏明珠沉重，“当年，我明明在船上，却因为救我而，把我托上船后，自己却再也没能上来——那时，大家都以为她是被草缠住，我到今日才知，是康国的人杀了她。”

所以，焉蘅暮其实是替宋韫死的。

苏明珠有些哽咽，要坦白地面对自己心曾经的暗之异常艰难。

康国知霜份，却也不是完全知——当年，宋韫的生父也曾像他一样男扮女装掩藏世——只知谢霜与焉云有。

“初次见殿，其实我是害怕大过惊喜。”苏明珠红着睛，鼓足勇气坦诚。

宋韫听话里意思不对，便让裴季狸带走洛岱，安顿好孩，问苏明珠：“当年的事，还有隐是吗？”

宋韫微微皱眉，脑急转：“你的死……”

“救我上船时，我看着她上不来，却没有拉她，没有。”苏明珠闭了闭，“从小，我就羡慕甚至嫉妒，她分明和我是一样的父母，凭什么她可以舅舅的掌上明珠，得到舅舅独一无二的，京城里说起才貌双全的闺秀也总是第一个谈到她，明明我们该是一样的。她有的，或许本该是我的。”

宋韫闻言亦是心沉重：“归结底，其实是我害了她。他们原本想杀的是我。她是你的，算来也该是我的。她在天有灵，就算有怨也该怪我，与你无。”

“我那时想，如果死了，舅舅是不是就会选我他的女儿？这个念太傻了。但我当时满心都是，享受过的赞和优待已经够多，该到我了。”苏明珠红着睛看向宋韫，“所以，我没有呼救，看着沉底，睁睁看着我的亲死在了面前。多么恶毒的人才能这样该死的事？看着冰冷的尸，我后悔了，但没有用，回不来了。即使后来看到殿，想尽我所能对殿好就当弥补，终究也是于事无补。是我害死了我的亲

后来追杀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前朝血脉便成了康国皇帝一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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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韫惊愕苏明珠所说，看着她泪朦胧，不知该如何开。

苏明珠闻言面惨白，双手脱力，襁褓从怀中落。幸好宋韫及时把孩抱住了，正要言劝，却听苏明珠痛哭一声：“，是我对不起你！”

宋韫思及此，满心愧疚，却又听见苏明珠说：“不，不怪殿，是我害了。”

看着被放到摇篮里和她「小叔叔」一起睡得正香的女儿，苏明珠揩了揩泪，抬看向宋韫，像是畏惧似地很快又低，半晌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重新正视他，正视眉间那一粒胭脂痣。

洛岱见她神动，急声：“当然知！当年，康国以为她是前朝血脉，派人暗杀，把她溺死在了池塘里……你难不恨康国人！杀了我！就可以给你报仇了！”

洛岱神态激动，声音也带着颤抖，他此时已经完全没了求生的意志，声声蛊惑苏明珠杀他报仇以求解脱。

在知晓太傅其实是自己亲生父亲之前，宋韫从没把焉蘅暮的死和自世联系在一起，现在却都明白了——

苏明珠轻抚摇篮，怜地看着酣睡的女儿：“我这些日总是同一个梦：梦见落在里，睛耳朵都满了冰凉的湖。她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只能缓缓地沉……我想，幼安或许是转世。因为我从前见死不救，所以我这辈也听不到女儿唤我一声娘亲，这是我的报应。”

后来，尚未成婚的焉云突然抱养了个女儿，说是家的双生之一，但两妹却并不相像。康国便认定焉蘅暮其实是霜之女，誓将其斩草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