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语调平和，娓娓来——

“你当时只来到晏国求医，徐霁也跟来。他在意你么？当然是在意的。”

洛岱闻言抬，血模糊的脸上，一双睛是清净的。

“但这在意是在他能负担得起的范围。”宋韫话锋一转，“你可以孑然一无所顾忌，他追来的同时却还要在边境布守，护卫他自安全的同时还要盯着国动态。其实，我们第一次相见之时，他完全可以带你离开，来日再寻神医，但他却选择了和我们一起去闵州。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医治好你吗？恐怕不是。闵州的天起得很快，理起来也很棘手，他是早就有此打算的。而你也是知的。”

看着洛岱目光游离，宋韫知自己是猜对了：“但我还有一不明白。当时在闵州，你故意想将天传播给我，那当然是徐霁指使的。但你难不知很可能赔上自己的命？你若真愿为了他连命都舍弃，哪还有心力求医？”

宋韫凝目质问：“当时，你们到底还在图谋什么？”

说到这，洛岱中悲伤得化不开，他张着不知是哭是笑，久久地维持着苦涩神，满脸颓唐落寞：“图什么……事到如今再看，竟是天大的笑话……是的。当时想杀你，目的不仅是要扰闵州民心，更是因为我需要你的——一个丽的，健全的，能育后代的……原来都是假的。就算当时换了你的，结局还是一样……”

洛岱仰靠墙，恍如隔世：“或许，从上他开始，就注定结局是这样了。”

宋韫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既然齐胤知借重生的古法，徐霁知也不奇怪。他想让洛岱换用宋韫的。

但齐胤是因天象不利人主而避险，才不得不用这样凶险的法，事先也并没有多少成算。

洛岱还活生生的，徐霁却宁可担负真的害死他的危险，想让他换一副女人的躯。

洛岱还同意了。

疯，这两个人都是疯。

莫名卷他们这样疯狂计划的宋韫觉后怕。

不能说徐霁不洛岱，他们有过同窗共读的亲密时光，连表字也十分般，云泯问岫，听起来便该是在一的。

但到底他们不能在一起，这是病态的，注定不会有结果。

即使抛开洛岱男人份，就算他能名正言顺地徐霁的皇后主后，还会有新的阻碍横在他们中间——疑心重的帝王怎会不猜忌世家的皇后外戚政？如果没有嫡，会不会有其他人借上位？就算生嫡，于徐霁而言，究竟会是为人父的喜多一些，还是担心篡父权的忧虑更重？

洛岱只是刚好遇到了一个本过不去的阻碍，于是反而能幻想，如果不是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实际上是不会。

徐霁他，但更皇权更自己。

相比之，齐胤实在可至极——

不，徐霁本不和齐胤作比。

宋韫看着洛岱脸上新旧伤痕重叠，还是有些不忍，对裴季狸：“送他回去吧，用上好的药……”

洛岱却猛地抱住宋韫，“你杀了我！杀了我！”

宋韫俯，没用多少力气就掰开他已经枯瘦如柴的胳膊：“抱歉，恕难从命。”

洛岱死死地盯着他，宋韫目光始终不躲不闪，悲悯而沉静，仿佛穿一切罪恶，然后公正地罚，同时宽恕净化。

洛岱不敢和这样的目光久对视，他便转向已经怔住的苏明珠：“你杀了我啊！为你报仇！”

苏明珠愕然，险些抱不住孩：“我……你知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