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议一番后定策略，裴季狸正要离开，宋韫忽然想起一事，叫住他：“你先前对齐胤说，要用到洛岱上那毒药，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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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裴季狸给自己把脉时，宋韫的心简直提到嗓。

“不是不是。”宋韫摇连连否认，局促之时手足无措, 索从摇篮上随手扯过一枚彩纸鹤, 拆开又叠好, 避免和裴季狸四目相对，“随问问罢了。公主近来好些了吧？”

也对，就算真……有了，几天时间，谁能把得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家宴结束，接来男宾场，齐微便先行退席回避。

同盟为利而聚，若是利益冲突，联盟自然也会破裂。即使不能完全瓦解，齐俦和徐霁彼此猜疑，则会大利宋韫一方。

裴季狸亦：“是该让他清醒清醒，断了他结盟的痴梦。”

家宴依旧是裴季狸一手持，在宴会上，宋韫终于再次见到了久不面的新城公主齐微。

柔妃一惊目光游移，然后滴滴地贴上去：“陛怎么了……”

“先前徐霁已经数次遣人营救洛岱，但李将军看守森严，他们始终不能得手。这次大费周折，康国派使团，明为迎亲，实际哪怕是把兖都闹得天翻地覆也是一定要把洛岱带回去的。”宋韫分析，“齐俦和康国结盟，利益相关的无非两样：洛岱和我。齐俦满以为可以借康国之力将我铲除，从此稳坐皇位。但与康国里应外合，战场设在晏国之，无异于以饲虎与虎谋。齐俦愚钝，过于信任依赖康国势力，他自取灭亡却不可连累百姓遭殃。”

“裴卿说的是。”宋韫。

裴季狸「嗯」了一声，轻轻拨两纸鹤，告诉宋韫近来各方势。

裴季狸松手，看着宋韫红更的脸：“是地龙烧得太了？”

太傅等接待使团的官员先行席，稍后才是康国使团。

虽说康国在位者心思歹毒，先是端午毒再是暗中相助逆王作，甚至在闵州传播天，但两国明面上是签订了和睦协定的。如今又要缔结姻亲，一应礼数还是不能少，甚至因齐俦和徐霁的结盟而格外隆重。

不知齐俦是否对齐微言明计划，齐微此时倒是不哭不闹，依礼分别向齐俦和宋韫敬酒。只是目光带过裴季狸时格外哀惋，最终落到宋韫上又成了痛恨怨毒。

“宋翊的易容手艺是很好的。”裴季狸言简意赅。

自去年腊月齐俦宣布两国结亲以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之礼已经全履行，如今使团代表皇帝行那亲迎之礼。

“齐胤他……官员中不会有人认他么？”多日不见，宋韫本来想问齐胤是否安好，当着裴季狸又太麻了些，便绕到正事上来。

转到了正月初十，康国迎亲的使者如期晏国都城。

宋家三已于闵州团聚，一家平安。

裴小猫的医术是很可靠的，有无他当然把得来，他指腹推开珠串搁在自己手腕时，宋韫羞赧至极，生怕看见他惊愕神。但裴小猫并未把什么，宋韫这才舒了气。

平生第一次，裴季狸觉得五灵是一件极大的错。夜里安静得很，连雪落的时声音都听得见；夜里又吵闹得很，白雪坠落溶解无休无止。

狸见宋韫目光犹疑闪躲，脸又着薄红, 直接抓过他手腕把了回脉，才展开眉：“他还在为公主研制方案治疗。”

一旦方滥用，天都要大人人自危。不过即使药是假的，只要洛岱和徐霁信以为真，也足够叫他们受折磨了。”

“随手折的……打发时间……”宋韫脸上红未消。

裴季狸见宋韫说话时双颊又是绯红，亦不自觉想起除夕那夜，他驾着车停在宋府之外。

现在找一剂避汤来吃还来不来得及？宋韫张了张，到底对裴季狸说不。

齐俦大摆筵席，先是后家宴再是前朝与使团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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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仇恨，宋韫担得实在冤枉。

齐俦微醺，本来恬然自得，听见总太监急匆匆过来附耳说了什么，登时酒醒了大半，瞬间转看向柔妃，双目沉沉。

早已安排好的一场团聚，给宋韫一个惊喜，可惜他自己是局外人。

新城公主婚期临近，康国使者来朝，今日已经境。太傅为首率领官员前往边境接引使者，齐胤也乔装改扮混在其中。

既然宋韫无碍，裴季狸并不多问，顺着他的话回答：“公主的病好了许多，清醒的时间占多数。那纸鹤……”裴季狸目光落在摇篮上挂着的一圈纸鹤上。宋韫已把公主送的那些妥善收起来，哄孩的全换成了自己用彩纸折的。

裴季狸垂眸：“哪有这样的药。以人载毒过渡他人上倒是得到，但若真如此行事，本先毒发暴不说。

宋韫了然。又问了几句，虽然还是担心，但有太傅……父亲在，齐胤此去应当不会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