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知。”

“末代帝后恩至极，如平常百姓夫妻一样同吃同宿，后因此空置。在那之后，谢家后嗣都带着鲛人血统，包括你和生你的人。”

“母亲是鲛人后裔，我早已知，还有什么？”

罗敷听见「母亲」二字，凝视宋韫良久，又：“我祖父在世时曾说，鲛人并不像一般人一样有男女之分。他们既可使人有也可自怀，外形是俊男，眉间一红痣，在其有期间会消失。”

宋韫觉罗敷的目光有形似地落在自己眉心，瞬间腾的脸红了，张结无与比：“外形是男……我母亲，不，父……父亲……那我岂不是也会……怎么可能……”

对此罗敷倒是很淡然：“据说鲛人受的几率并不大，因此族群人丁稀少。末代皇后终其一生也才生一，怀着第二胎难产而亡……虽说那天……想来倒也不至于就怀上了。”

迎着宋韫尴尬躲闪的目光，罗敷：“放心，我和我哥那样的人不同，知非礼勿视。但实在是隔墙有耳。”

宋韫觉脸都快熟了。

隔墙有耳……难怪父亲和太傅脸那样难看，大概也是听见了……

宋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钻去，但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没清：“我父亲……生我的霜是鲛人后裔，我从前一直以为他是女人……难怪我父亲自小将我视作女儿养大，应当是怕我份暴……但我的父亲确实从未过官，志向也从不在朝堂之上……”

“你到现在还以为宋家那位真是你的父亲？”罗敷淡淡地看着他。

“当然！”宋韫脱而，但很快又在罗敷的目光中开始动摇，“我父亲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生父……他养育我多年，用心护，若不是他，还能是——”

宋韫说着骤然收声，罗敷抬正视，肯定了他未的猜想：“要不是因为你是其亲生之，焉太傅怎么会舍弃忠君国的原则底线，格外偏袒，一路为你遮掩。”

罗敷之言如醍醐，宋韫满心的疑惑顿时解开——

是啊……如果只是曾经和宋韫的生母——生父有，怎么会为其到如此地步？而且太傅那样端方不苟言笑的人，对宋韫和齐胤的居然并不觉得离经叛……

难怪除夕夜他也到宋家团聚，难怪母亲让宋韫给他敬茶……

宋韫猛然想起那天太傅送他的生辰礼，急忙翻找来。

一掌宽的绸卷，被颤抖的双手展开，上面画着一位着遍地竹纹锦衣的少年公，玉立，五官如刻，眉间一红痣，笑意温柔。

回当天宋韫就打开看了，觉得画上的人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鬓角颌却又并不完全相同。

宋韫还以为是太傅想象自己男装的样，但又奇怪，太傅说这是他自己要的。宋韫记不起来何时向太傅要过自己的画像。

图画右角，题着一句诗——

霜染竹，怀石敛云。

宋韫如今知了，这画是生父所画。画上这位，是自己另一位生父，谢霜。

石为云，霜字怀石，这字是遇见焉云后才取的。

若不是罗敷告诉，父辈有心瞒着，宋韫或许一辈都不会知自己有两位生父，永远只会对那位尊称一声太傅。

但见字如面，焉云字竹，谢霜字怀石。父辈的往事和意藏得那样又那样烈直白，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仍不褪。

有诗为证，有宋韫为证。

作者有话说：

知自己能怀后的韫韫：哪有一晚就中的……不能吧？

父辈的故事可能在番外写

第90章

计策 ◇

好戏就要上演

罗敷带给宋韫的消息冲击力实在太, 宋韫捧着生父谢霜的画像，脑里不停地回想先前母亲多番叮嘱过的私房话：局势安定来之前都不要逾矩，也别由着齐胤胡来, 来日方。

宋韫当时红着脸满答应。但真到之时，哪还记得这些。

即使是事后当着父母的面, 除了有些难为，宋韫也不觉得后果多严重。毕竟自己是男, 就算了那回事又不会有, 与局势安不安定没什么关联。

可谁承想真的可能有。

宋韫当晚不得睡, 翻来覆去想，若真是有，怎么生？也是怀胎十月么？要是真打起仗来，他定要以谢家后人份调动前朝人，届时靖朝遗民却发现自家殿大了肚……

宋韫脸红得快烧起来。

不会真到那个地步吧？鲛人受艰难, 应该不至于一……一夜就中吧？不会吧？

这些话，宋韫绝不好意思再问罗敷。除她之外, 至多只能见到裴季狸。从先前齐胤和他的态度来看, 他们定然是不知鲛人男可，所以宋韫更不可能直接问他，只旁敲侧击问裴红药如今怎样。

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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