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上，然后从架上拿了个布包，放去煮。

等待沸的这段时间，公主默然坐在桌边，拿着一叠写过字的纸叠纸鹤。她动作很熟练，不多时便折了两三只。

开了，公主盛了一碗，看着白雾缭绕神，不知在想什么。

光线昏暗，宋韫看不清布包里装的是什么，闻着飘散来的又苦又甜的复杂气味，觉得应该不是普通的茶。

山的路上，齐胤说：“大概是季狸开给公主的药茶吧。芪枣茶，黄芪大枣，苦中回甜，可以养血补气，喝了夜里也能安眠。”

雨天路，山路阶梯更不好走，齐胤走在前面探路，踩实了才让宋韫跟上。

母亲，果然是怎么都割舍不断的。宋韫叹息一声：“之前，裴季狸受过几次伤。一次在脖上，一次在心，都是公主的？”

齐胤：“也只有公主能伤他了。”

“但公主又肯喝他开的药茶。”

“公主记忆错，对季狸的态度也时好时坏。有时候，把他错认成裴驸，态度就很和缓了。”

宋韫停步，不解：“你不是说，公主是想摆脱武宗的控制，才谎称和驸暗通款曲有了孩，嫁给驸时并不是两相悦吗？”

“公主对驸起初确实无意，但驸对公主的心意足够让他们日久生。若不是我哥大，相貌越来越不像公主和驸，或许这场悲剧会以驸公主白偕老收场。”

“我的父亲，是很容易丧失理智的人。当年发现公主骗了他数年，发现自己亲自令让儿净后，他便彻底疯了。他杀了裴家满门，对外宣称公主暴毙，把公主囚/禁在冷加以折辱。”

“可怜唤云公主，好不容易从噩梦中逃离，上驸，刚开始新生，希望却又被生生掐灭，她也就疯了。就算如此，先帝还是不肯醒悟不肯放过她，把我哥送去和公主作伴，希望能唤醒公主理智，结果更糟。”

齐胤哽咽了一：“公主对我哥的其实很复杂。当初，公主欺骗先帝，说怀了驸之，以死相要先帝将裴太医招为驸。先帝不忍看公主死在自己前，于是赐婚，公主怀着嫁裴家。驸对公主一往，丝毫不计较过往，并全心呵护。暗地里生孩之后，公主从不亲自照看，反而是驸悉心养育，被传是在外了私生也并不在意，还教了我哥许多医理。人心总是能捂的，公主慢慢地上了驸，甚至也开始愿意面对我哥。他们本该是很幸福的一家的。但我父亲服丹药太多后来疾日益严重，时常丧失理智，竟在公主府就……”

齐胤闭了闭：“公主受辱绪崩溃，便将所有的怨恨都发在了我哥上，她故意言语激怒皇帝，想让血亲相残，也果然如愿了。我哥虽没有丢了命，但所遭受的苦难是难以想象的。”

说到这里，齐胤已经泪满面：“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恨过公主，反而在她不清醒的时候顺着她的意思装作是裴驸。于他而言，哪怕以这方式享受母亲片刻的温柔也好。但更多的时候，他得到的是冰冷无的打骂，甚至是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