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胤神扭言语支吾，宋韫皱眉，揪住齐小狗耳朵：“难你对我不坦诚？瞒着我什么了？”

禅房里亮起了烛光，不甚明亮，隔着窗，宋韫勉能看清里面的布局。

宋韫听罢哭笑不得，哪有这样无赖的人。

齐胤从宋韫怀里松来，语还休地哽咽：“韫韫对我忠贞，我是明白的……至于我对韫韫的坦诚……”

打是亲骂是，齐胤把耳朵凑上去让宋韫揪得更顺手些，扭：“说不上瞒，就是说话时小小地迂回了一——”齐胤拦腰抱住齐胤，哼哼唧唧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韫韫的，也承受不住没有韫韫的生活。要是韫韫有了嫌弃我的心思，我就宰了野男人，再来跟韫韫撒赔罪。要是韫韫不嫌弃我，我还是要和韫韫撒，让韫韫多我一些。反正是要撒的，不如先卖个可怜，看看韫韫是什么态度。对了……字据，还是立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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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齐胤瞬间噤声，雾蒙蒙的睛对着宋韫，可怜至极。

得疼，看了不远，公主还在专心自己的事。

天渐渐黑了，一个午的时间，唤云公主专心收集了满满一钵盂的雪。妙峰山后山本就寂静，没有旁人打扰，她神状态还算稳定，收拾好东西，提着裙摆回禅房。

宋韫和齐胤踩着她的脚印，悄然跟了上去。

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一被褥，一张桌两把椅，一座陈列杂的木架，一台小火炉。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齐胤不能一直是齐小狗。到时候该怎么办？宋韫也不知。

刚才齐小狗矫造作在眶打转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来，他又不敢哭声，低声呜咽又噎，越发惹人心疼了。

世间的恩仇喜怨永无彻底清算的时候。前尘旧案还可以说一句往事已矣勉带过，但还牵扯着活生生的命，就算自欺欺人也不能说是问心无愧。

宋韫声音低且温柔，却无比定，他将齐胤的贴在心，再次郑重承诺。

齐胤受着清香温的怀抱，满心充盈。

宋韫往地上抓了一把雪齐胤嘴里：“再说，我真去找别人了。”

“我们已经经历过太多，都走到了现在，往后还要一起走去。无论生老病死，人事变迁，宋韫会一直和齐胤相伴相守直到最后。齐衍之有多坦诚，宋之就有多忠诚。”

宋韫角笑意凝滞，绪也跟着沉了来。

“二十，八月十五戌时三刻——”齐胤正撒地报着自己生辰八字，突然停了来，低落地望着宋韫，“我从前是戌时三刻生的，但往后就不是了。韫韫，先帝残害手足，我何尝不是一样的歹毒？用这样一颗肮脏的心你，简直是玷污了韫韫。”

“你姓齐，我知。齐家被谢家诅咒，我也知。”宋韫不忍看这双睛，于是将齐胤搂在怀里，“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更知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没有一个篡位者敢坦诚自己的罪行，但是齐胤敢；没有一个皇帝会不惜命不顾传承与一人同生共死，但齐胤会。没有一只小狗得到关怀天百姓于危难时先士卒，但齐小狗得到。”

“齐小狗，你今年几岁？”宋韫把八爪鱼一样贴在自己上的齐胤从自己上撕来。

公主将收集来的雪坐在

宋韫顺着齐胤的背，柔声安：“好啦，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哭？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字据？”

大师说公主当年受到刺激太大，记忆紊神志不清，只能在安静的环境中生活且见不得陌生人听不得吵闹。齐小狗哭事小，吓到公主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