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问你行踪，你该怎么跟他说？洛岱和徐霁的事你不用，脏不了你二人的手。远些，别在我前腻味招人恶心。”

齐胤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去。

韫韫是多么好的人不言而喻，但凡是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喜他的。他上有光，有。就算冷如冰霜的，靠近他，慢慢也化且捂了。

宋韫的好给齐胤带来的既是幸福又是患得患失的苦恼。他对此向来锐，对沈玠鸬鹚之严加防备。刚刚听了齐微所说，苦恼之外又添了新的苦涩。

齐胤不仅了解宋韫，更了解自己的兄。那格外由衷的笑声包什么，别人或许不懂，但齐胤明白，那是自己绝不会想面对的。

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不分彼此。包括皇位，他什么都能给兄。

唯有韫韫不可割舍，必须完完整整是齐胤的。

齐胤的沉默向裴季狸传达了准确的义。

裴季狸凝视齐胤许久。

多年前那个抱着猫狗尸痛哭涕的小可怜在波诡云谲的权力斗争中成为喜怒不形于、擅于伪装的帝王，却又因为和自己有着世仇的男人变成了现在的傻样。

值得吗？

从前裴季狸心里有个定不移的答案，支撑着他对齐胤一切匪夷所思的转变嗤之以鼻。

但这个答案突然变得并不定，甚至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不能再想了。

徐霁那样的畜生不得到善果。生来就带着原罪的人也不拥有任何望。

都是孽障。

萌发之时就该彻底铲除。

裴季狸听见一声猫叫，望了蹲在不远屋上犹豫不敢上前的猫儿，踢齐胤一脚：“快，猫怕狗不敢过来，别耽误我喂猫。”

齐胤不躲不闪挨了这脚，但也没走，挪到一边，听见裴季狸喂猫时，野猫发的护声。

“药王谷把裴红药带了回去，也答应了替我们诊治。哥，裴红药说有法让你好起来的，这江山还是由你——”

齐胤话没说完，裴季狸攥了重新捡回来的猫粮袋，“我说过了，齐家的江山，我不要！我姓裴名字季狸，可医人、可杀生、可权倾朝野，但不可君临天。那个位，随你坐还是他坐，我不会沾染半分。”

“哥……”齐胤语，心中更加苦涩。

裴季狸冷笑：“别觉得对不起我。我也有私心，那个位会让人发疯。你看你爹，再看齐俦，还有徐霁，都疯了。我虽然算不得好人，倒也不想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