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狸听见「侄女」二字不悦之很明显，“那是你齐家的侄女，关我何事？”

“不送齐微过去，怎么得成毒呢。咱们在闵州吃了许多苦，难不成就便宜了徐霁那个小王八……”裴季狸眯，心思一转，忽然想到什么绝妙的策略似的，俯凑近齐胤耳朵，“既然他痴迷洛岱……我研制了这样的毒药……能由此及彼，本倒不会有什么伤害，与之有肌肤之亲的人却会穿肚烂……你要说是……岂不是比把齐微送过去更有趣吗？”

女人心海底针，他的心却让人更难看透。

杀人诛心。

裴季狸转了转手腕的无患珠串，垂眸，“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越发地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了。这法虽然不正派，但是生是死关键还是在徐霁自。他亲手把洛岱送给老皇帝，使其受到百般折辱，自己却得利成功即位。路是他自己选的，两人的关系也是他一手造就，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既然已经为常所碍，就该恪守份。若他不顾人而僭越雷池，这等畜生，活该死无葬之地，还能怪谁？”

齐胤：“他要的是康国太后，不是晏国公主。且不说两国相争，不该赔上齐微这个弱女的一生。退一万步讲，就算非要以和亲公主为细作，齐微也不了徐霁的。执意送她去和亲，结果只是白白送了你我侄女的一条命。”

冷荒草丛生，草丛里间或一两株稍些的木，那是无患树，果实已成熟为褐，里面的是黑的，坠落在地上便会成新的植株。

若他二人跨那一步，便是穿肚烂两隔；若是不动，余生相对却只能是太后与皇帝，这也是极好的折磨。

有的人啊，对慈悲至极，该果断的时候又脆利落。

徐霁四面楚歌举步维艰，他那位贵妃的公主母亲及背后的大家族倒是愿意手帮助, 但有条件, 要徐霁封她女儿为皇后。

立表妹为皇后，本来是亲上加亲稳固权势的好事。要是放在别人上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本谈不上条件，但徐霁竟是撑着不。

思绪渐远，裴季狸不自觉地笑声，齐胤却笑不来，抬神复杂。裴季狸目光扫见，笑意瞬间消失，咳嗽一声清嗓：“就这么定了，年后就办。偷溜来的吧？还不回去？成日形影不离，他见你从外回来

“徐霁虽然心狠毒不择手段, 漠视人命，但洛岱在他心里的位置始终是无人能取代的。”

这个新思路，真让人觉得解恨，裴季狸还是受了先前宋韫哄骗洛岱康国有了新皇后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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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闵州时，裴季狸对焉云已经说过。不过，此时的策略和当时又有不同。

还着那样一张端庄又艳丽的脸，不是菩萨，活脱脱是个妖。

当时是想送与洛岱相似的女去徐霁边，如今觉得还是用真的更见效果。

“无人能取代？”裴季狸听到笑话似的，“在康国的细作传回的消息，就算洛岱先前还在后里, 徐霁也养着几个和他相貌相似的女。如今, 难他会空床而眠？你以为谁都似你一样, 只守着一个人，那人还是男的。”

“无论如何，洛岱在徐霁心里分量极重。如今康国都传太后被皇帝所杀，谋士们劝他拉几个死囚当刺客，说是他们杀了太后，正好趁此永久消除言蜚语。徐霁却宁可着各方压力和骂名，不肯对世人宣布洛岱已死，这些日更是一拨一拨地派人来救，还想接他回去。”

“那个活菩萨……他当然不会同意，那就别让他知。”

裴季狸森然发笑，齐胤听罢眉皱：“虽然他是畜生，我们不惮以恶制恶，但这法还是过于损了。韫韫不会同意的。”

“好好好，不关你事，是我说错了。”齐胤知世是裴季狸忌讳所在赶忙赔罪，又持，“不过，送齐微和亲确实不行。”

大文章拉他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