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听得他是想和自己再多说两句的，宋韫也想继续对话，哪怕这对话夹枪带腥风血雨。

其实宋韫当初听说了这位男太后的存在时，便想着若有朝一日相见，两人上有许多共同之，或许会有共同话题，甚至能够彼此同受。

没想到，会是在这样境对话。

两人相似，却又大有不同。

这里人太多，许多话不方便说，宋韫便让众人退远，确保自己和洛岱的话不会被他们听到，只留齐胤在旁。

“你我境相似，都为份所累，你的辛苦，我能会。我不知你是否参与徐霁的行动，但你既然居康国太后之位，享受富贵荣华，享了康国的福，康国皇室造的孽你也脱不了系。我会一直关着你，直到可以用你为闵州无辜遭殃的百姓换取补偿，也算是让你们赎罪。”

这些天来，裴季狸和焉云一边救治百姓，一边彻查天来源。结果果然如最初料，是徐霁投毒——他如约向闵州运输钱财粮，却心怀不良，运输车队的车夫中有染天的，境之后故意多方逗留，将疫症传给了闵州当地百姓。

徐霁暗中谋划掌控，明面上说是外寻找药王谷神医，实际上是指挥手各投毒。留洛岱在州牧府，消减宋韫等人的防备。等事发时，留洛岱被擒，他自己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男人，真是个狗东西——

不对，说他是狗，都侮辱狗了。狗是最忠诚的。

又是久沉默之后，洛岱苦涩发笑，声音渐渐凄厉：“享受荣华富贵？荣华富贵有什么值得喜的！只有你们女人才会这样想吧！你以为我享了什么福，活该受这样的孽！我本是潇洒风的探郎，我该光风霁月诗酒年华！是云端上最雅的人！可现在……我残缺不全，连男人都不算！这世上，最卑贱的贩夫走卒都胜过我，至少他们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或许，他说得对，我错在不是个女人……我要是像你一样，是个貌的女人，能够怀大肚，他就不会抛我了！好运眷顾于你，你从一个庶女步步顺遂走到如今地位，凭什么说境相似！我的辛苦，你本不懂！”

洛岱双手抓着窗棂死命摇晃，像是想穿透窗，直掐住宋韫脖似的。手脚镣铐撞上墙，叮啷作响。像玉碎，像心碎。

李骋听着动静握刀上前，宋韫摆手让他退。

宋韫皱眉。

当然不能跟洛岱说自己也是男人。不仅因为要隐藏份以保安全安稳，更重要的是，洛岱此时明显已经心态失衡行为癫狂。他痛恨命运不公，羡慕男女之间名正言顺的，觉得宋韫如今诸事顺遂，所得都是因为「为女人」。

宋韫才不是一路顺遂，苦难波折遭受了许多。洛岱被仇恨嫉妒蒙蔽双，选择无视旁人的苦难，只一味放大命运加诸自的不公。

仿佛全天，只有他一人遭遇不幸似的，全世界都亏欠了他。

要是知齐胤并不在意宋韫是男人，他恐怕是要当场发疯。

从他话语中，宋韫现在算是完全懂了，洛岱求医是想治什么。

他说他不算男人了。

除了齐胤，大概没有哪个皇帝愿意且放心把血气方刚的男人放在后。

所以洛岱为世家，还曾中探，多么风光荣耀的少年，却被净送了屈辱的男妃。哪怕是后来成为了太后，也没有半分值得喜悦。

或许和徐霁的曾经还算是他的念想和寄托。

同窗共读，朝夕相。想必洛岱和徐霁也曾共读诗书，读到佳句而相视而笑。志趣相投，两相倾心，隔着份地位，要相守本就不易，洛岱还成了皇帝的继后徐霁的嫡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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