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宋韫将削的小刀和番茄一并递向裴红药。

“剖腹取乏了，双手无力。”裴红药看了一，没接手。

方才还说了简单，这回就乏了！就算有本事也不至于傲到这地步吧，宋韫气得瞪着他假笑都笑不来。

“丑时了，是肝脏排毒的时候，此时应当酣睡。但心里想吃番茄，不得睡。”裴红药仰看了看天际月亮位置。

还睡，你不是刚醒？宋韫咬牙咬得牙发。

“桔梗、薏仁、丹……贝母……这些用量倒还算差错不大，只是少了一剂要的药材，喝去至多退，对痘疮功效却不大。”裴红药倚着门框，缓声。

宋韫皱眉，他不懂医药，但能猜到裴红药说的是这几炉正在熬煮的汤药的方。

裴季狸没有应对天的经验，开的药方确实如裴红药所说不能对症。那要的一味药材到底是什么，大概只有裴红药知了。

大概也只有心满意足地吃了番茄，他才肯说。

姓裴的人怎么都是一肚心，蔫坏。

“好，我给裴大夫削。”宋韫咬得牙都酸了，草草用井冲洗了番茄，拿着小刀开始削。

番茄表光致，不好刀，削的瓤又是一碰就稀烂。

裴红药袖手看着，一会说宋韫削得太厚剩不多少果，一会说他手重把瓤坏了不是学医的材料……总之是各挑剔，宋韫本来心里就不大乐意，听他絮叨更加心烦。手一，刀刃从指腹过，本来沾染了红番茄的手指淌一血。

齐胤听见宋韫嘶声，登时立起前爪扒在他上，“韫韫是不是伤到手了！”

“别动！”一直冷旁观的裴红药突然大步上前，撞开齐胤，从袖中掏一张白帕，抓住宋韫手腕给他了番茄和鲜血。

宋韫往回手说：“这小伤就不用裴大夫包——”

话还没说完，裴红药扔了那张帕，又从袖里摸一个透明的小瓶来，着宋韫血不止的手指往里挤血。

宋韫怔住。那个指节大小的瓶装了半瓶血，裴红药见伤已经开始凝血才把宋韫手撒开。

“你让我削就是等着我划破手血？”宋韫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红药。

裴红药将小瓶收好：“是你自己不小心划伤，关我何事？我不过是怕浪费罢了。你答应过我的还是一滴也不能少。”

宋韫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医痴了，手指疼，心堵得气闷不已，看着裴红药离去，连骂都不知从何骂起。

齐胤更是气得不轻，他一个猛冲上前，将裴红药撞了个跟。

袖里的瓶瓶罐罐掉了来，裴红药慌忙去捡，又被齐胤大咬住了小。

宋韫赶忙上前，把齐胤拉开，裴红药没有先检查伤，反而问宋韫：“你这狗没有疯病吧？”

宋韫皱眉：“就算全天疯了，他也不可能疯。”

裴红药「哦」了一声，收拾好他那些瓶瓶罐罐，然后起：“不是疯狗，那就是单纯为了护主了。被疯狗咬过的人易得恐症，若要防止发病，应将疯狗的脑髓涂在患——”

裴红药顿了顿，抬见宋韫面难看，便住嘴了，“讲些医而已。丑时了，该酣睡养肝。”说罢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才是疯。”宋韫蹲来委屈齐小狗的，“陛别跟他一般见识。”

齐小狗哼唧着把脸往宋韫掌心靠，“什么陛，我觉我是庄，迟早要被敲开脑。”

“嗯？”宋韫反应了一瞬，笑，“裴红药不是楚王孙，我更不是田氏。”

齐胤垮着一张脸：“韫韫要是真的把我当至亲夫君，用自己的血和他易，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胤多聪明的人啊，从裴红药方才的言行中已经猜到了宋韫请他医治天的条件。

“不是多大的事，用一盏血换一城百姓，划算得很。”见齐小狗眉皱成「川」字，宋韫用手展平，柔声，“不过，让夫君担心，实在是我的错。齐衍之不是庄，不到箕踞鼓盆而歌。伤在我，痛在你心，我知的。”

齐小狗黑脸发红，不愧是韫韫，不仅懂他的话外之音，说话都能引经据典。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用我的血跟他换不行么？”

“大概是不行的。”

“凭什么！我可也是真龙天！”

“真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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