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吃着寡淡无味的斋菜，苏明珠声安：“娘娘莫要过分哀痛，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娘娘哀重伤。”

宋韫，本来是没有多哀伤的，听皇后这么一说，倒记起来要演一演了，揾了揾角，不再吃东西了。

齐俦也没怎么动筷。登基以来他的日一直不太好过，今日的三甲并非依照他的心意，都是阁阅卷后定人选再由他宣之于，走个过场罢了。

从尊亲追封到科举殿试，没有一件事由他主，哪有这样窝的皇帝！

齐俦闷喝酒，在快醉的时候，总算记起来正事。夸了一通太后仁慈，又给先帝后诸位提了位份，陈人和李人升到嫔位，苏太嫔晋升为苏太妃。

先帝死了，后妃的位份彻底成了空衔。嫔也好妃也罢，于这些寡妇来说，没什么差别。

陈直筠也在自斟自饮，不时抬看宋韫一，很快又把压得更低；

年方十五的李太嫔好像也不大喜素菜，难得的胃不好，被梵音唱得昏昏睡，不住；

苏嫔脸本来就不好，夜风一更没了血，没坐一会就称不适告辞离席。

梵音奏罢，宋韫带着众人放天灯祈福。

各人天灯上都写上了祝语，宋韫见角落里陈直筠的灯上字隽秀，写的是《地藏经》里的「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宋韫写了「心无挂碍故，无有恐怖」。【1】

天灯飞升，宴会散场。

宋韫对齐俦说：“皇帝醉了，慈宁备有醒酒汤，同皇后一起去用些吧。”

齐俦醉酒脸红，双也染着迷蒙，他向宋韫伸手，“阿韫——”

宋韫皱眉躲闪，皇后及时打岔过去，“谢娘娘好意。回慈宁有一段路程，本和陛与娘娘同行，风，陛会清醒许多，再饮醒酒汤更有效些。”

宋韫越发看不透皇后了。

虽说名义上，宋韫和齐俦是母，但到底是年龄相近的。陈直筠都知齐俦对自己有意，心思细腻的苏皇后会毫无察觉？

宋韫就是为了避嫌，才让皇后同去，再对夫妻二人提议恩科。他本来还担心苏明珠会不同意，没想到她如此谅。

宋韫觉得自己有些太小人之心了。或许，中也不全是勾心斗角之人。即使看不穿是为了什么，但皇后确实对他并无敌意，而且是关照。

回慈宁的路上，经过御园。

踏上石桥，半醉的齐俦仰看着月亮，“太！好烈的太！”

皇后扶着他，“陛，那是月亮。”

“月亮吗？朕看错了？”齐俦嘟囔，“朕认错了？朕真没用……什么也不成，真窝……阿韫，那天我就该去宋家提亲……阿韫……”

宋韫知齐俦这个人不堪大用，却没想到几杯酒肚糊涂成这样，苏明珠嫁他实在委屈。这样大胆的话说来，醒来后悔都来不及。

幸而侍从没有跟，皇后也并不恼怒的样。

一路走回慈宁，齐俦的酒还没醒，宋韫让人给他上了醒酒汤，苏皇后便让人把皇帝送回寝殿休息。

宋韫也没阻拦，醉成这样，还能谈什么。

夜阑人静，宋韫和皇后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家常客话，有送客的意思，苏明珠屏退闲杂人等，对宋韫说：“娘娘想和陛谈的事，不妨和我说。若力所能及，我必尽力为娘娘达成。”

宋韫微惊，他知苏明珠聪慧，没想到她看得这样透。

见宋韫迟疑，苏明珠微笑：“不必担心。娘娘不记得我，娘娘和陛见面那日，我也在。”

作者有话说：

「1」引用自《般若波罗多心经》

第11章

胞

并不是很像

宋韫回想，那年在阑州吊丧，他在许家后院救了个落的人，上岸后和齐俦遥遥相对。当时人多杂，苏明珠也在？

“哀家……实在记不清了。”宋韫抿。

“娘娘救命之恩，明珠终生不忘。”皇后退步行礼。

宋韫心一震，忙把人扶起：“那天落的，是你？”

苏明珠，“那日我随舅父在许家凭吊，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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