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齐胤坐在上位，往俯瞰着宋翊相貌的宋韫时，是不是已经看穿他的场？

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彼时的宋韫锋芒毕，豪言痛陈时弊，连皇帝也要暗讽两句。

当时，齐胤笑着说了声「好」。

宋韫当时把那个「好」字当作齐胤对他的肯定，后来宋家被放，他又反思「好」字语调波折，是不是齐胤心生记恨？

临死时，才彻底明白，齐胤装成病弱昏君，看似无能，却能将一班老臣稳稳拿，大晏说一不二的主宰，城府不可测。

彼时的宋韫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幼稚可笑的书呆。

世间万事万，不是非黑即白。就像齐胤，瞧着白，切开黑。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式。「2」这个理，书里白纸黑字写着，但宋韫是从齐胤这里真正学会的。

会试完毕，齐俦当堂前三甲。

闵州赵康为状元，阑州许思为榜，阙州百里忱相俊特赐探……至于各士任职，待吏酌选用。

阙州是宋韫老家，阑州算半个老家，那许思还是嫡母族中旁支，宋韫不能亲应考，看见他们取得佳绩也是喜。

那百里忱，宋韫乡试时见过，算是清俊，但比起宋韫还是逊，也就是因为另外两位年纪大了，才得了这最风的探衔。

不过，说起年纪大，太傅年过四旬，与一众士同场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且不说才学，就是那如忍冬翠竹的姿气度也是多年难遇的。

临近退场，宋韫目光还在连，旁太监咳嗽提醒：“太后，该回了！”

宋韫收回目光，看向他，勾起角笑了笑，低声：“陈人自己上不了殿试心里有气，还不准哀家多看么？”

作者有话说：

读到这里的小可收藏一好不好呀——

「1」引用自《荀》

「2」引用自《德经》

第10章

清明

怎么认我是男人

清明思故人。

细雨纷纷，女太监远远看着太后站在御园石桥上，对着落凭吊先帝，不许旁人靠近，只留一个太监在旁。形单影只，实在是痴，实在是可怜。

太后的猫儿认主，自己从慈宁跑来御园，几步蹿宋韫怀里。

宋韫一手抱猫，一手将桃一一扔里，逗鱼儿们挤成一团探面。

“吃不吃鱼？会不会游？”宋韫作势要把猫扔里，被猫儿抱住胳膊，宋韫笑得眉弯弯，“逗你的。这些鱼好看，但刺多，还是让御膳房准备别的给你……”

陈人还是太监打扮，因为宋韫先前在殿上的话当场吓得脸突变，心里反复盘算应该怎么应对，可现在瞧宋韫压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顾着逗猫儿，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骂：“妖妃！”

宋韫指尖沾染了桃，在猫猫双目间蹭了一，了片粉红。

转，一笑显得眉心胭脂痣明艳如星。

“陈人这一骂，倒把哀家贬妻为妾了。”宋韫缓缓顺着猫背上的，“叫妖后更贴切些。”

对面大意外，咬着牙：“你……寡廉鲜耻！”

宋韫不急不恼：“先前诅咒的事，毕竟无效，我不计较。我称呼错了你，你叫我妖妃也算相抵。好端端的，又骂我无耻，这不好。说吧，你是谁，为什么男扮女装先帝的妃。”

对方涨红了脸，侧过，“我不是……”

“晚上还有为先帝祈福的夜宴，届时太后和陈人都要席，不要耽搁时间。裴季狸让你这样和我见面，你上的秘密也就不该再对我保密了。”

“先是齐俦，再是裴季狸，你这妖后，怎么对得起先帝！”陈人闻言握拳怒目而视。

宋韫瞧他因用力而泛白的骨节，骨骼偏大，和女人还是有差别的。先前有怀疑，现在确定了，果然他和自己是一样的。

宋韫依然只是笑，丝毫不怕他会动手，“名字。真名。”

就是再气大也不能打女人，何况对方还带着笑。对面很快了劲：“陈……陈直筠。”

“有字吗？”

“有……字抱节。”

宋韫看着陈直筠低落沉郁的神，说自己的名字像被揭了层似的痛苦，突然就想到了新婚那天，齐胤也问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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