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宋宣飞驰而过，“是淮南王！淮南王没有走东，他绕西南边了崤山——我们地形占优，但他们搞偷袭，人还那么多……”

“不好了，将军，不好了!”

函谷关严阵以待，不能往西；更何况，洛城里，还有江夏王殿……生死未卜的江夏王殿。

惨叫声越来越近。

指向莽莽群山的西南方。

“江夏王呢？”终于，背上的胡人，缓缓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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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图不说话，宋宣猛地踢了他一脚，“江夏王府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无人会杀你。”宋宣冷冷地，“城中到底发生何事？”

地底隐隐有风雷震动的声响，那是千军万有条不紊地行军而前，一、又一沉闷的声音。

宋宣、呼延弁等人也都惊醒过来，急匆匆地赶来，手佩剑，脸凝重，“那是怎么回事？”

顾图一勒，儿便立起，在冷月之，地嘶一声。

宋宣抢去抓来一人，那人抖索着跪倒，包袱落了一地，恐惧地：“别杀我！别杀我！”

顾图意在突围，不与淮南王的大军过多纠斗，骏奔驰自南路山，迂回绕到洛城外的树林中，便见那火光已连上半空的曙光，在最难视的黎明前的黑暗里，有零零散散的百姓从洛南城门逃奔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这升斗小

那似乎是一个……他很熟悉、很熟悉的地方。

那人抱着脑袋瑟缩在地，好像笃定自己是要死了，连话也再说不一句。

“我、我也不知……”那人，“但是胡骑在杀人……胡骑在杀人！光禄勋几位大人似乎去戡了，但从江夏王府那边却突然起了大火，延烧到官寺民舍，连我的房也都烧了！我什么都没了，要去投奔南的亲戚，你——”他悚然一惊，“你们也是胡人，你们也要杀人吗？！”

又有兵士跌跌撞撞地奔上这山来，上竟挂了彩，披着的衫被利刃划得七零八落，脸上也满是灰土。他扑跌在地，将手中染血的羽箭捧起，“有——有人偷袭——”

东北方，黑暗的无边夜幕之，睡梦中的洛城如一个小小的方块儿，此刻，竟有火光冲天而起！

那人被吓得涕泪横，“我不知啊！说，王府里是有池塘的……但似乎，那地上都浇了油，特别易燃，半夜里哗啦一就着了……啊，据说江夏王也在里面，他本来要造反的！皇帝还那么小，幸好贵人们决断得快……”

营垒中警戒的号角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宛如断断续续的呜咽坠破了夜的寂静。甚至来不及喊几句话，醒来的人立刻就要上，而从那黑得看不清的崤山险上，竟缓缓压来一片金鼓不鸣的沉默的大军！

淮南王的兵竟能在他们的底，突破了崤山险——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函谷关的守将，早已与他们串通好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宋宣大怒，“谁要造反，谁在戡，你也不看看面前的爷爷是谁？！”

呼延弁沉声：“将军，在最外圈扎营的人都未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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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图还在辨认着那火光耀的方向，但他不敢说来。

顾图那一柄绝剑指向天空，背着夜，一个荒凉的姿势。陡然间，他将剑利落地斩，怒声：“北地骑，随我杀山去！”

“将军！我们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