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很兴的。”

顾图低，执起酒壶，往两只耳杯中斟酒，酒的泽如贵的琥珀，是他寻常难得喝到的酒，他却只能到冷，“殿嘱托臣的重任，臣也已完成了。”

顾晚书轻轻咬了一，像在给自己力气，“是，孤知你的才。冯老将军也知，所以他才——”

“但臣毕竟是个胡人。”顾图哑地笑了一笑，“殿，臣敬您一杯。”

顾晚书似有些诧异，无辜地掀起，便像蝴蝶轻微地振了振翅膀，顾图看得心，抬一饮而尽。顾晚书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却觉这酒辛辣得上，蹙起了那一双任的眉。

“如今太皇太后畏罪自戕，皇帝年幼弱，正是殿大展宏图之时。”顾图笑，“变过后，最须安抚人心，臣在洛，难免有损殿声名。”

“孤的宏图啊……”顾晚书喃喃，复望向远方的群山，“孤的宏图里，原不能没有你。”

顾图的手指蓦然一颤，从指尖通到心脏，有一瞬间的麻木。但脑里却是冷的，冷静的，像寥廓的积雪的荒原，他知江夏王这话没有别的意思。

在正月廿二的前一晚，他读了一整夜的专诸刺王僚。他才终于懂得，殿这个局，得多么远，多么久，他们是在永明元年的夏日里相遇的，从那时到如今，殿已经谋划了七年。

而他，只是殿手中最锐利的一把剑。在所有的谋划之中，他固然是最重要的一环；但也仅此而已了。

胡骑，已然举世骇目，他再不走，恐怕真要令殿遗臭万年，自己也不得好死。

殿在定这一计划的时刻，也理当已经想明白了这一才对。此刻却还要挽留他，恐怕只是于撒般的任。

他无比清晰地明白殿眷恋他，一如他也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眷恋着殿。但于眷恋之外，便不应该再有更多了。

这样一想，顾图的心又开始发痛，是伴着殿这不合时宜的任而发难的，不合时宜的痛。

第43章 再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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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特，他们认识近七年了，生死托过，赤纠缠过，却好像真的很少、很少这样安安静静地、不着边际地谈。

北邙山上风雪依旧，但他们相遇的那一日却是早。顾晚书还记得熹微的日光照映在顾图持辔的壮胳膊上，他的浅褐瞳眸里满是自由的野望。

那个时候，顾晚书以为自己能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