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来呢，殿明明知会是如此的结果。却还要任给他看，任给自己画个义利两全的收梢。

“殿可以将胡骑营给汉人统领，以汉制胡，才是通理。”顾图却自顾自地说了去，“当初冯老将军辖胡骑营，就无人敢说二话。依臣看，王舍人已有军功，领胡骑营并非难事……”

“让他们说去。”江夏王似不耐烦地摆手。王景臣唯唯诺诺，又不无关切地望向顾图。

好像殿的一金箔在他里已都剥去，了其中朽木一般的、既年少轻狂又无可依恃的躯，顾图甚至能带上年者的目光，平静若哀怜地看着他了。

王景臣取酒来了，他便往佛堂后门走。如来的背后是丑陋暗黑的韦陀，他就在韦陀面前的门槛上坐，让王景臣将酒壶酒杯都摆好，便：“你去瞧瞧小皇帝。”

顾图的嘴动了动，像是原想阻止他的，却最终没有说。

似乎是从兵变之后，顾图就已不那么怕顾晚书了。

此是城的最西边了，佛堂外是墙，墙外是冷冷的北邙山，与飞雪一同连绵在视野之中。连日来的刀光飞舞，血成河，到此好像都被那漫山遍野的积雪遮盖住，变作了静默的、不动的暗影。

“但城中人，颇有些议论，说……”

江夏王又望向王景臣。后者看上去并不吃惊，只是战战兢兢的，于是江夏王又冷笑声，“看来你们早已商量好了，私相授受，还来问孤什么？”

顾图却到疲累。

顾图低，拱手：“臣……臣在洛，居此位，未免遭人非议，还要带累殿。 殿不如将臣外放，臣可为殿北方之藩屏，殿则可腾手来，专心应对京中望族……”

“王景臣。”他说，“给孤取琥珀酒来。”

王景臣咽了，“……是太皇太后那日说的话，什么蛮夷猾夏，很多人也都听见了，所以他们……”

这让顾晚书更加没来由地烦躁。

王景臣知殿要他避让，应声退，还屏去了其他人。一时间，这佛堂寂静的后门，便只剩他们二人。

顾图却：“殿，不如将胡骑营收回去吧。”

顾图摇了摇，“臣只是提议，如此对殿、对臣、对胡骑营都好。殿若不满意王舍人，换别人也是一样的，只必须是汉人，才能堵住悠悠众。

的面却依然平静，甚至和蔼。这样的江夏王，顾图虽然不怕，却也不愿意靠近他。

王景臣一一应了，又犹豫地，“那……那前些日，胡骑的事，如何解释？”

江夏王曼声：“太皇太后迫禁，畏罪自戕——你告诉桓澄，诏书要这样写——兹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尸首布衣素面，送到她清河老家去。孤是来勤王的，如今圣上无虞，省衙运转如常，有孤在，自可保天太平无事。”

江夏王突然转看向他。那目光匆促，像一时没来得及藏住其中惊疑的锋芒，竟带上些惶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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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书怔怔地望着，“孤将胡骑营给你时

“这还需要解释？胡骑本就是南军的兵，顾将军本就是我朝的大将军。”江夏王冷淡地。

“顾图。”江夏王的声音像携着风雪的凉意，“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殿，您若还愿意让臣活去，就请放臣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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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